是狼藉。”
“而洛阳,四战之地也。”
贾诩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敲在要害:“东有关东诸侯,西有牛辅残部勾结白波、匈奴。关东世家盘根错节,难以尽除。”
“洛阳的粮草迟早会耗尽,靠太原粮草转运,耗费巨大。”
“守在此处,不但需四面迎敌,更疲于奔命。”
王景指节轻叩案几,重瞳在烛光下幽深难测:“继续。”
“上策,弃洛阳,西迁长安。”
贾诩指尖在虚空划过:“关中有函谷、潼关天险,易守难攻。”
“只需董卓旧患除去,加上关中世家势力十不存五,正宜掌控。”
“其次地广人稀,更利屯田养兵。”
“据关中而望天下,进可攻,退可守,方为帝王之基。”
王景沉吟。
迁都,动静太大,朝臣非议,太后疑虑,王家根基亦在洛阳阻力重重。
贾诩见状,深知火候已到,缓缓吐出那石破天惊之计:“欲行金蝉脱壳,需行驱虎吞狼之策。我军撤离之时,主动引导关东联军入洛阳,而后关门焚城!”
饶是王景心有准备,若隐若现的重瞳亦为之一缩。
贾诩声音依旧平稳,剖析利害:“其一,坚壁清野。留一座废墟给联军,耗其粮草,挫其锐气。其二,大火可掩我军行踪,阻敌追击。其三......”
他略顿,目光微闪:“焚此旧都,便是与四百年汉室旧序彻底割裂。汉室威望扫地,正是主公日后‘立新序’之机。”
“其四,联军见洛阳残骸,为争抢遗留财货、推诿罪责,必生内讧,互相攻伐,不战自溃。”
“其中,最好的饵料便是传国玉玺!”
书房内陷入死寂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。
此计,堪称绝户之计,伤天害理,必遭千古骂名。
王景脑海中闪过现代记忆里关于战略转移、焦土政策的案例,又思及眼下乱世生存的残酷。
他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重瞳中最后一丝波澜已归于死寂。
成本与收益,在心底瞬间完成权衡。
妇人之仁,只会让麾下将士、追随者万劫不复。
霸业之路,岂能拘泥手段?
而且,历史是胜利者来书写!
短暂沉默后,他抬眸,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断,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石之音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文和此计,虽毒,却可定乾坤,便依此策!”
贾诩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与更深沉的敬畏。
他原以为还需更多劝说......
离开书房,王景并未直接休息,而是步入后院。
先至徐妙云处。
她已卸下嫁衣,换回劲装,正在灯下擦拭那杆红缨枪。
见王景进来,她动作微顿,美眸扫来,少了几分昨日的剑拔弩张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明日或有军事调动,你初入府中,不必惊慌。”
徐妙云挑眉,带着将门虎女的傲气:“我非笼中雀。若需出征,我愿为前锋。”
王景走近,强大的压迫感自然笼罩,他抬手,并非触碰,而是拿起案几的短剑,指尖拂过锋刃:“你的战场,不在此时。留在府中,稳住内宅,亦是重任。”
“待我需要时,自会带你纵横沙场。”
徐妙云与他对视片刻,只觉他目光如有实质,自己持枪练就的沉稳心跳竟有些紊乱,终是偏过头,原本白皙的脖颈悄然染上一层绯色,低哼一声:“我记住你的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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