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、不足为惧。”
“彼辈在外争抢尺寸之地,看似得意,实则不过是为吾等筑起一道屏障,吸引了天下目光。”
“我等正可借此良机,将西凉悍卒、并州精骑、北军余部彻底打散重整,去芜存菁,锤炼出一支唯我王家马首是瞻的百战铁军!”
“这支新军,首重法度。”
他屈指列举,条理分明:“其一,士卒遴选,不问门第,唯取勇力;其二,升迁之道,明码标价,以斩首、陷阵、精技为功,赏罚毫厘不差;其三,后勤辎重,设曹专管,粮秣军械,皆需制式,务使如臂使指,号令严明!”
“此外,钱粮乃根本。”
“孩儿已多次向两宫陈情讨要,然次数若多,必生抗拒与嫌隙。故而,眼下更需父亲修书太原,晓以利害,令家族倾全族之力,以为我等后盾。”
“然则,仰赖太后赏赐与家族输运,终非长久之计,我等需有自给自足之策。”
王景目光炯炯:“所得钱粮,部分用于犒赏抚恤,余者皆须作为‘母钱’,用以生利。”
“我已有计较,不日便将颁布求贤令,不限门第,唯才是举:凡精通稼穑者,授田为吏,督领农事,所产丰硕者,擢其爵禄;凡擅长营造者,委以工坊,所造器械精良者,赏同军功;凡善于货殖者,许其官准行商,流通有无,所获之利,官取其一,商得其九。如此,方能人尽其才,地尽其利,货畅其流。”
“待清除牛辅,掌控并州与河东,便可广纳流民,推行‘屯田’之策。”
“然此屯田非比寻常,需亦农亦兵,闲时耕作,战时成伍,如此方能于乱世中速积根基,立于不败之地!”
王允听完,目瞪口呆,怔怔地看着儿子。
他原以为儿子志在权倾朝野,此刻才明白,王景所图,竟是那煌煌天命,是改朝换代!
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恐惧。
王景走到窗前,猛地推开窗户,阳光顷刻间涌进书房,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。
他回望父亲,声音不高,却似惊雷炸响在王允耳边:“父亲,自光武中兴,再造汉室,至今已百六十载。”
“桓灵以来,朝纲失序,宦官祸国,黄巾起义,致使烽烟四起,民不聊生。此非一时之弊,乃积重难返,天命已移之兆!”
“非是孩儿悖逆,乃是天道轮回,神器更易,有德者居之!”
“我等要建的,是一个令下如山、田亩丰产、万民知为何而战的新朝。”
“而我,王景,便是这新朝的——开创之君!”
王允心神剧震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几乎要跪伏下去:“我儿...此志...此志何其壮也!”
“为父...不及也!”
......
与此同时,河东之地。
董卓女婿牛辅,收拢了西凉旧部,聚众三万余人,盘踞河东绛邑,日夜想着为董卓报仇。
这一日,牛辅召集部下议事,提出欲联合活跃在河东的白波军以及南匈奴,共击洛阳。
帐下一人出列劝谏:“将军不可!白波贼寇,乌合之众,尚可驱策。”
“然南匈奴狼子野心,久窥并州,引其入关,无异于引狼入室,恐遗祸无穷,请将军三思!”
进言者年约四十,面容清瘦,眼神深邃,正是校尉贾诩——贾文和。
牛辅此刻心烦意乱,见贾诩反对,怒斥道:“贾文和!你休要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”
“若无外力,如何能报太师之仇?你莫非是怕了那王景小儿?”
贾诩见牛辅不听,暗叹一声,不再多言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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