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在!”
“实验室所有人,重新检测隔膜渗透率,烘干好的隔膜,立刻送到总装车间!”
“收到!”
一道道命令从陈不凡的嘴里发出,清晰准确,不容置疑。
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人群瞬间被拧成了一股绳。
整个烧碱车间,这台停滞了许久的战争机器,在它的新主人一声令下之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!
活了!所有的一切都活了过来!
焊花像永不熄灭的烟火,在车间的各个角落里绚烂绽放,铁锤敲击钢板的声音是工厂重新跳动的心脏。
工人们的嘶吼和号子汇成了一首属于这个时代最粗粝,也最动人的交响乐!
陈不凡从卡车上跳了下来,他没有休息,直接走进了这片钢铁的森林。他像一个最严苛的监工,巡视着每一道工序。
“这个焊缝,重来!氩气流量太小了!”
“这片隔膜不行!有褶皱!扔了!”
“阀门垫片装反了!想让整个车间都飞上天吗!”
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,任何一丝一毫的瑕疵都逃不过他的审视。
被他骂的工人没有一个敢还嘴,甚至没有一丝怨言。他们只是默默地低下头,然后用十倍的努力去改正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总工程师,是在用他的命来赌他们所有人的明天。
时间,在汗水和噪音中失去了意义。
太阳升起,又缓缓西斜。
没有人吃饭,没有人喝水。
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有一根弦,那就是“快”!再快一点!
傍晚。
经过改造的巨大电解槽已经初具雏形,它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车间的中央,散发着冰冷而又充满力量的气息。
只剩下最后一道,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工序——阳极总成与槽体的最后焊接,这道焊缝决定了整个改造的成败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围了过来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钱老师傅亲自操刀,他脱掉了上衣,露出了精瘦但布满伤疤的脊背。他拿着焊枪的手,稳得像磐石。
陈不凡就站在他身边,亲自给他扶着防护面罩。
“师傅,电流调到一百二十安。”
“焊条角度,三十五度。”
“匀速,不要停。”
陈不凡的声音很平静,像涓涓细流淌进钱老师傅那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神经里。
钱老师傅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滋啦——”
刺眼的蓝色弧光亮起!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那道蓝色的火焰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,在钢铁的皮肤上缓慢而又坚定地划过。
一寸,又一寸。
整个车间里只剩下电流的“嗡嗡”声和所有人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。
钱老师傅关掉了焊枪,他掀开面罩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汗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。
他看着那条鱼鳞般整齐、光滑如镜的焊缝,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和汗水混在了一起。
“总工……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。
“成了。”
两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成了!
短暂的寂静之后。
“嗷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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