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稳很有力,周彩彩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,她反手用力地回握住他。
张兰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老太太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子,她悄悄地把菜放下,没出声,又退回了厨房。
……
夜深了。
陈不凡没有睡,他坐在桌前,就着昏黄的灯光翻看着蒙家元送来的那些账本,每一页都散发着贪婪和腐朽的霉味。
周彩彩给他端来一杯热水,就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。
她看不懂那些数字,但她看得懂陈不凡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和越皱越紧的眉头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拿起旁边针线篮里的毛线,笨拙地学着张兰的样子,给他织起了毛衣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咚……咚咚…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又极其犹豫的敲门声响了起来,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周彩彩正在穿针的手一抖,针尖扎进了指头,一滴血珠渗了出来。
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。
陈不凡的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,他甚至没有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
他放下手里的笔,淡淡地说了两个字。
“谁……谁啊?”
周彩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充满了恐惧。
“别怕。”
陈不凡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把她那根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,一股暖意和淡淡的铁锈味在周彩彩的舌尖蔓延开来。
她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脸颊烫得能烙熟鸡蛋,恐惧就这么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冲散了。
“一个想活命的人。”
陈不凡松开她的手指,转身走向门口。
他没有问是谁,直接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,脸上全是冷汗。
他看到陈不凡,两条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,是仓库保管员钱德福。
“陈……陈总工……”
钱德福的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陈不凡没有让他进屋,就那么堵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有事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钱德福“扑通”一声真的跪下了。
“陈总工!我交代,我全都交代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刘麻子让我做的假账!每一批假冒伪劣的材料,进出库的记录,全……全都在这里!”
陈不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油布包上,他知道,这是他计划中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他没有立刻去接。
“为什么找我?”
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不去找纪委?”
钱德福哭丧着脸,不停磕头。
“陈总工,我……我信不过他们!厂里到处都是高建军和刘麻子的人!”
“我今天看了公告,我相信您!只有您能救我!我……我不想坐牢啊!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……”
陈不凡看着他,看了很久,看得钱德福浑身冰冷,几乎要绝望。
然后,陈不凡才缓缓伸出手,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油布包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说。
“把你知道的,原原本本地写一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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