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的声音都变了调,她一把抓住陈不凡的胳膊,眼里全是惊恐。
“你可不能干糊涂事啊!”
周彩彩也紧张地看着他,嘴唇紧紧地抿着。
陈不凡看着母亲和妻子那惊慌的眼神,心里一暖。他轻轻拍了拍张兰的手。
“妈,你放心,这钱来路很正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像定海神针。
“是那些蛀虫吐出来的。”
他指着那堆钱。
“刘麻子,还有高建军那些人,从厂里贪的,吃的,拿的。”
“现在,他们一分不少,全都给我送回来了。”
张兰愣住了,她看着那堆钱,又看看自己的儿子,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了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那些王八蛋的钱?”
“对。”
陈不凡点了点头。
“这笔钱,专门用来给彩彩买三转一响,办婚礼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周彩彩,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我要用他们刮下来的民脂民膏,给你办一场全厂最风光的婚礼。”
周彩彩的身体猛地一颤。她看着陈不凡,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有震惊,有感动,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正在悄悄发芽。
张兰反应了过来,她一拍大腿,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狂喜和解气。
“好!好!好!”
她指着那堆钱,唾沫横飞。
“用这些王八蛋的钱给咱们家办喜事!解气,真是太解气了!”
她激动地拿起一沓钱,又嫌弃地扔下。
“这钱是脏,可花得舒坦!”
屋子里的气氛,从刚才的紧张瞬间变得热烈起来。
周彩彩低着头,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她悄悄地用手背抹去,然后抬起头,第一次主动地对陈不凡露出了一个很浅很浅的笑。
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太阳,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。
……
市公安局,副局长办公室。烟雾缭绕。
韩林宇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。他手里的那支钢笔被他攥得咯吱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。
桌上的电话刚刚挂断,是王海洋打来的。电话里,王海洋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惊慌,把刘麻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了。
陈不凡。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。
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?难道是高建军那个蠢货,在里面全都招了?
不可能!高建军还没蠢到那个地步,他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韩林宇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他感觉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这个叫陈不凡的年轻人就像是一块从天外飞来的石头,把他精心布置了多年的棋盘砸得稀巴烂。
最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刚刚从厂区派出所传来的消息,高建军的案子被移交给了市纪委。
纪委!那两个字像两根针,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别人不知道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高建军手里有一本黑皮账本,那上面记着他这些年收的每一笔“孝敬”。
虽然金额不大,但积少成多,一旦被捅出去,足够让他脱一层皮!
他必须想办法,在高建军开口之前把这件事压下去。
或者……让陈不凡再也没有精力来管这件事。
韩林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,他想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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