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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你,到岁月尽头(2)(3/7)

的长发,又像云朵一样飘走了。杨凡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,一时回不过神来。

    周三放学后,杨凡和另外三个男生从教室的储藏柜里拿出扫帚和簸箕,开始他进高中以来的第一次值日。他一只手拄着拐杖,一只手拿扫帚扫地。他扫得十分仔细,不放过丁点灰尘;他要用行动向别人证明他的劳动能力。他埋头扫着,忽然感觉前面有个身影在晃动,一抬眼,是苏倩倩;一张一张的凳子正被她挪到人行道里。

    苏倩倩朝着他微微一笑:“方便你打扫。”

    那笑容让杨凡心窝一热:这个班上还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温婉的笑颜。

    杨凡想说一声“谢谢”,可总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他就是说不出口。他恨自己这副倔脾气,依旧默默地扫地。

    “呵,看来我们找对人了,差点放掉你这个熟练工。班上还没有哪个同学打扫得有你这么干净呢。”苏倩倩瞅着十分干净的地面啧啧称道, 又对另外两个扫地的同学说: “你俩过来看看人家扫的地,再瞧瞧你们的。”两位同学挠挠头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们在家都不扫地。” 苏倩倩笑着说:“何止不扫地,恐怕油瓶倒了也不扶吧;不过,我也跟你俩差不多,嘻嘻。”

    杨凡心里一阵冷笑:这个团支书真逗,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。

    苏倩倩、杨凡和其他几个值日生一起把垃圾倒在塑料袋里,然后丢到一楼走廊的垃圾箱里。

    几个人缓步走在校园的甬道上,苏倩倩指着西面的天空叫起来:“你们看,那儿多美。”果然,西天有片片玫瑰般的火红,夕阳仿佛被熔化,天空化成了一匹色彩斑斓的锦缎,夕阳下的校园分外静谧安详,花草树木像镀了金一般在晚风中摇曳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杨凡敏锐地感觉到班上的同学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变化:有同学在说笑时会用友善的眼光瞄他一眼,在分零食时也会扔给他一个,甚至有同学跟他借数学作业“参考参考”,偶尔,他也会跟他们借橡皮或圆规直尺。他和大家一起参加周一的晨会,一起唱国歌和校歌,有时苏倩倩还会请他帮忙检查有没有同学忘戴校徽和团徽。虽然他习惯了别人漠视的眼光,这一切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有些惶恐不安,但他仍然不时感到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激荡。

    杨凡的脸上少了些阴郁,多了些明朗;一丝微光投射在他幽暗的心田上。他隐约感知到,这一切与那个上海女生不无关系;然而随之而来的一个疑问又开始困扰他: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如果是为了向大家证明她的博大和仁爱,那她可以去福利院;如果是想为自己的形象增光添彩,可她的美艳足已让班上的女生变成了红眼兔子;难道是为了拯救我这个“异类”来显示她精神的优越?那我只有对你的“伟大”和“崇高”表示我的不屑了。上海女生,真他妈矫情!于是有那么几天,当苏倩倩请他整理团员信息的时候,他冷冷地回了一句“我没空”;当苏倩倩问他有没有看过余秋雨的《文化苦旅》时,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“没看过”。他望着苏倩倩离去的背影,狠狠地咒骂自己:“别人拿你当空气,你自怨自艾;别人给你送温暖,你又疑神疑鬼。”

    不过,真正令他烦心的还不是这些,而是横亘在现实生活中的沟沟坎坎。

    妈妈的眩晕病反复无常,像随时来勾魂的牛头马面,经常把妈妈折磨得半死不活。妈妈在超市挣来的工钱除去兄妹两人的学杂费,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家用。邻居良叔的话时不时地跳出来刺他一下:“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男人,可我是一个没用的男人,是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!”他哀叹道。他想给妈妈治病,想给妹妹买一条花裙子,也想给自己换一把“雅马哈”民谣吉他,这些不过是他的妄想,他什么也干不了。

    可这日子还得一天一天往下过。

    摸摸口袋里还剩下的几毛钱,他一脸怅然。又到吃午饭的时辰,校园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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