聒噪。非常时期,大多数学生表情肃穆而凝重,如同即将开赴疆场的战士。只有两种人逍遥自若,一种是胜券在握的“学霸”,他们信奉“成绩才是硬道理”,想的是如何夺金卫冕,蟾宫折桂;还有一种是经常考倒数的“学渣”,他们摆出一副视分数为粪土的姿态,又配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,山不转水转,“学渣”们自有他们的生存之道,所谓“蛇有蛇路,鳖有鳖道”,他们跟老师套套近乎,跟学霸叙叙交情,又四处打探有关考试的各类情报,力求未雨绸缪。
第一门考语文,学校领导像走马灯似的在教室外来回巡视,学生们发现这次与以往大不一样,监考老师们都不站在讲台前监考,而是商量好了似的,全都站到教室的后面,颇有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的意味。这让某些心怀鬼胎的学生叫苦不迭,他们在行动之前不得不先掉头侦察一下监考老师的“动向”,可是这样就等于向监考老师发出信号,他们回头的刹那撞上的常常是凌厉的眼神或一脸的狞笑;要命的是,他们一边要开展“特别行动”,一边要防备身后的“黄雀”,监考老师常常像幽灵似的突然游走到你跟前,把你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。让他们自叹不如,顶礼膜拜的是那些考场大神,他们仿佛有化腐朽为神奇的特异功能,先神闲气定地睡上一觉,在最后半小时内,他们会彬彬有礼地向监考老师提出借支笔或橡皮檫,临到交卷时,空白的试卷会变魔术似的写满答案。
以往,监考老师发现学生作弊,常常放一通马后炮了事,并不上报年级组和德育处;因为这种糗事会影响到班级声誉,特别是班主任的个人形象。如果学生的家长有些身份和来头,会千方百计地托人来通融说情。因而,八中的作弊行为有如瘟疫一般愈发猖獗,以至新上任的刘校长在学校行政会上拍了桌子:“一定要把这股歪风刹住!”
第二天,一个风雨交加的日子。
这一年的雨水之多,据说是百年未遇,许多地方遭了水灾。这天下午两点左右,天色陡变,一时狂风卷起满地的沙石和落叶呼啸而来,在天地间扯起一张无边无际的灰色的幔,不一会儿,那灰色的幔就被一颗颗豆大的雨珠击破,接着又被一根根雨箭穿裂,转瞬间,千万道雨柱汇成遮天蔽地的水帘,气势汹汹地占领了一切。
这天下午考化学。监考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男教师,长得白白胖胖,一脸的温柔敦厚,笑起来有点像弥勒佛。
“弥勒佛”发完考卷,慢条斯理地说:“我相信在座的都是自重自爱的同学,不要有侥幸想法;给你们三秒钟,把所有作弊的玩意收回,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说完背过身去。
铃声响了,大家开始答题,“弥勒佛”由前往后逐个检查垫在试卷下的纸张。检查完两组,“弥勒佛”很是满意。走到杨凡这里,杨凡主动将垫纸递给他。“弥勒佛”摆摆手,而是拿起杨凡的文具袋。
“弥勒佛”漫不经心地翻检着,忽然他的小眼睛发出灼灼的光焰,一个卷着的小纸条让他亢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,他嘿嘿地笑起来:“你解释一下,这是啥玩意?”
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化学方程式。杨凡说:“这不是我的!”
“不是你的,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文具袋里。” “弥勒佛”变成了怒目金刚。
“我不知道,反正不是我的。”杨凡分辩道。
一阵风夹带着雨点刮进教室,引起一片惊呼。
“铁证如山,你还想狡辩?”
“这是有人坑我。”
“有人坑你?嘿嘿,有意思,你是谁?你是李嘉诚儿子?”
哄笑声如晴天里的雨淋了杨凡一身。
“你作弊被我逮着了,承认了还算你有种;证据明明摆在眼前,你还百般抵赖,你当我睁眼瞎吗?” “弥勒佛”叽里咕噜地讲了一番大道理和小道理,然后拿起杨凡的试卷核实了姓名,班级和学号,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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