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尧道歉。
“对,对不起,林景尧,我、我不该推你,害得你受伤,你…你原谅我吧。”
如果是之前,陆望泽绝对不会如此顺利地说出这番极为正常的道歉,只是因为他的第一次已经给了莫逢春,所以面对同龄人时,似乎也不是太困难了。
发觉自己做到后,陆望泽竟然感到一丝轻松和达成小目标的欢喜。
他迫不及待地想莫逢春分享自己的进步,连带着看林景尧都没太多糟糕情绪了。
而与陆望泽相反,得了对方道歉的林景尧只觉得心情更烦闷了。
陆望泽这种性格,要他主动道歉,更何况还是同龄人,那简直就要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。
可如今陆望泽的道歉虽然说得磕磕巴巴,不甚流畅,却没怎么扭捏就说出来了。
陆望泽真的变了一点。
林景尧想。
能让陆望泽改变的因素,总不会缺莫逢春在其中发挥的重要作用。
那张纸上的内容,似乎都在写着陆望泽所做的对不起莫逢春的事情,莫逢春就是用这种办法,让陆望泽在潜意识里慢慢熟悉道歉的流程吗?
陆望泽何德何能?
他明明就是再烂不过的人。
这种怀揣着对陆望泽极端恶意的想法,就算林景尧偶尔被梦境影响骤然生出,他也会立刻强行压下去。
可现在,看了陆望泽写的那些,字里行间充斥着对他的忌恨与敌视的话语,林景尧就觉得,陆望泽不再值得他如此约束那股升起的厌恶。
陆望泽根本从没把他当成朋友,他又何必再以真诚相待?
林景尧脾气好,但他为人处世也很有准则,对方如果践踏了他的底线,羞辱了他的付出与感情,那他是断然不会再给那人机会了。
他可以原谅陆望泽今日的行为,但是,他们自此不再是朋友了。
不过,对陆望泽来说,这种事根本无所谓吧?
越是想得多,林景尧就越是觉得心寒。
他瞧着陆望泽道完歉后,哪怕还没得到他的原谅,眼里就露出的轻松和释然,便更是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。
这样的人,这样没有感情、不懂得知恩图报、养不熟的白眼狼,怎么能待在莫逢春的身边?
陆望泽无药可救,莫逢春做这些就是在浪费自己的精力,万一她累到了怎么办?
眼睫颤抖,落在面容的阴翳轻轻晃动,林景尧不自觉抠挖自己的指腹,这迟钝的痛觉令他镇静了些。
他不是陆望泽那种连情绪都把控不好的蠢货,自然不会轻易被积攒的戾气驱使。
如今他的烫伤并不严重,李静雅显然是存了想要和解的心思,纵然她会告诉陆婉,但不能不考虑到陆婉的身体状况,所以他为了让大人们安心,一定要原谅陆望泽。
一直以来,都习惯为他人考虑的林景尧,此时竟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反叛感和束缚感。
他觉得委屈难过,甚至想什么都不管,直说自己不会原谅陆望泽。
不顾及什么隐不隐私的,直接质问陆望泽写那些话是什么意思,陆望泽尴尬愤怒,他便会感到报复的畅快。
可不行。
他不能这么做。
林景尧觉得有把无形的锁链套在自己的脖颈,他的性格被丈量约束,无法突破界限。
不能像陆望泽那样疯狂向外宣泄负面情绪,他只能数着恨意和不甘,将所有不该存在的糟糕情感全部塞进玻璃罐里。
仿佛这样,他才能稳定平静一些。
手臂烫伤传来的灼烧感像是无数根针扎进皮肤,搅合得内里血肉模糊,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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