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“你听,这声音跟别的拨浪鼓不一样吧?” 周婉茹坐在石阶上,跟笑笑一起摇着拨浪鼓,阳光落在她们身上,暖融融的。
“因为鼓皮是老羊皮的,用的是传统植鞣法,用树皮汁浸泡了半个月,没有化学添加剂,所以能用三十年,越用声音越沉 ——
就像咱们家的事儿,越久越有味道,越品越暖。”
秦淑慧端着刚泡好的茶过来,茶杯是粗陶的,上面印着 “劳动最光荣” 的字样,字体还是隶书,这是 1959 年建国十周年时的纪念款,当年太姥爷在工厂评比中得了先进,
工厂发的奖品,现在全胡同里没几个这样的杯子了,杯沿有点缺口,是太姥爷当年不小心摔的,却一直没舍得扔。
“尝尝姥姥泡的茉莉花茶,茶叶是去年从福建安溪买的特级茉莉大白毫,用的是‘七窨一提’的工艺,就是用茉莉花熏七次,最后再提一次香,香味能保留一年,打开茶罐就能闻到香味。”
秦淑慧把茶杯递给李芸和周婉茹,“水是院里老井的水,这井是你太姥爷 1938 年挖的,井深 8 米,用青砖砌的井壁,
井底还有一层细沙滤水,现在还能打出水来,井水的 pH 值 7.2,矿物质含量适中,比自来水甜多了,你尝尝,茶里都带着点井水的甘味。”
李芸喝了口茶,笑着说:“妈,还是您这井水泡茶香,我家的自来水总有点消毒水味,泡出来的茶发涩,上次我还装了两瓶井水回去,泡出来的茶就不一样了。”
周婉茹则指着东厢房的窗棂:“妈,上次我说的那个窗花,您还留着呢?就是我跟姐结婚时贴的,剪的是‘双喜临门’,都快三十年了,红纸都有点褪色了,边角也卷了。”
秦淑慧点头,眼里带着笑意:“留着呢,每年过年都拿出来贴,玻璃上的印子都跟窗花合在一起了,撕下来都怕把玻璃上的印子带掉,就像咱们家的日子,贴在一起就分不开了。”
傍晚庭院:老树与祖孙的岁月絮语
夕阳把庭院染成暖黄色时,连青砖都透着温柔的光,砖缝里的青苔被照得发亮 ——
青苔是因为老井的水汽常年湿润,在墙角长了一片,夏天能降温,比空调还舒服,下雨时还会冒出淡淡的土腥味。
秦淑慧牵着笑笑逛院子,先停在白玉兰树下,这树有五米多高,枝桠伸到了房顶上,树皮上还留着当年的绑绳印 ——
那是刚种的时候怕风吹倒,用麻绳绑在竹竿上留下的,现在绳子早就烂了,印子却还在,像树的 “胎记”。
“这树是你姥爷 1967 年跟我结婚时种的,那时候香山苗圃离这儿有二十多里地,现在开车半小时就到,当时没有公交车,你姥爷骑自行车去的,来回骑了四个小时。”
秦淑慧摸了摸树干,树皮粗糙却温暖,“他早上五点就出发了,带了两个馒头当早饭,到了苗圃挑了最粗的一棵,
树苗有一米多高,他怕路上颠坏了,还用麻绳把树苗绑在自行车后座,垫了厚厚的棉布,回来时都快中午了,汗把衣服都湿透了。”
笑笑伸出小手,抱着树干,指尖能摸到树皮的纹路:
“姥姥,这树会开花吗?”
“会呀,每年四月开花,能开两周,满院子都是香味,邻居家的王奶奶还会来摘几朵泡茶,说‘苏家用玉兰泡的茶最香’。”
秦淑慧想起以前的春天,
“你妈妈小时候,每到开花季就会捡花瓣,夹在书里当书签,现在她的旧书里还留着几片,都变成干花了,颜色也变成浅黄的了。”
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,走到老井边,井栏是青石雕的,被几代人的手摸得光滑,上面还留着太姥爷当年绑水桶的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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