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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:证据与抗衡(3/4)

国的线装书,纸都黄了,脆得碰不得,上面还有毛笔字,墨都渗进纸里了,要不要翻翻?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往书架那边抬了抬下巴,书架上的旧书蒙着一层厚灰,手指一摸就能沾满,显然很久没人动过,最上面还堆着个破搪瓷碗,碗里落满了灰。

    林凡没绕圈子,他拉过旁边的旧木桌时,桌腿在水泥地上蹭出 “吱啦” 一声尖响,桌面上三道深划痕像被美工刀刻的,最宽的一道里还嵌着点灰,摸上去凹得硌手。

    他腰杆挺得直,肩膀没垮,连后背的衣服都没皱,眼神没躲没闪,落在钱老西攥着报纸的手上 —— 那双手指关节粗大,指腹上有层老茧,显然干过粗活。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街坊间的客气,尾音却没飘,落在地上实打实的,像他手里攥着的那枚刚从收银台摸的一元硬币,硬邦邦的:

    “钱老板,咱们都是这条街的街坊,我来之前还在您隔壁买了斤橘子 —— 老张说您昨天还去他那儿称了两斤苹果,苹果还是刚卸的,带着露水呢。

    我就开门见山了,今天来不是为了书,是想跟您聊聊街上最近的事 —— 您也知道,这阵子不太平,我铺子门口都被人砸了两次了,招牌都没修好。”

    钱老西眼皮慢悠悠地抬了抬,眼泡有点肿,像是没睡好,眼角还沾着点眼屎。他伸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;

    杯子上 “劳动最光荣” 的红字掉了一半,只剩 “劳动” 俩字还清楚,杯壁上的茶渍圈得密,深褐色的,最上面一圈还沾着点干了的茶叶末。

    他喝的时候 “吱溜” 吸了一口,茶渍就粘在嘴角,没擦,故意把茶杯顿在桌上,发出 “当” 的一声响,茶渍都震得掉了点下来,落在水泥地上,晕开一小片。

    他装糊涂道:“不太平?我怎么没觉得?黑皮那小子自作自受,偷东西被抓进去了,这街面上反倒比以前清静多了 ——

    我这几天卖书都顺心不少,昨天还卖出去本 1980 年的《三国演义》,封面都掉了,我用线缝了两针,赚了五十块呢,够我买两斤肉了。”

    “表面上是清静了,底下的暗流可没停。”

    林凡往前凑了凑,手肘撑在木桌上,桌面的灰蹭在袖子上,他没在意,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有分量,像是带着点凉意,刮在人耳朵上:

    “刀螂那伙人,天天在我铺子门口打转。昨天下午 3 点多,他们拿着钢管砸我挂在门口的招牌 ——

    就是红底黄字的‘全场八折’亚克力板,钢管砸上去时‘哐当’一声,震得我耳朵都麻了,招牌被砸出个拳头大的凹坑,‘折’字右边的‘斤’字碎成了三瓣;

    最大的一块掉在台阶上,刚巧被路过的自行车轮碾过,‘咔嚓’一声脆响,碎成了渣子,风一吹就飘走了,我扫了半天才扫干净。

    今天早上更过分,7 点刚开门,就往我铺子里扔了个塑料袋,塑料袋‘啪’地砸在收银台旁边,烂白菜叶混着馊豆腐的酸臭味一下就飘满了铺子,呛得我直咳嗽。

    汁水流在水泥地上,黑褐色的,还黏着点白菜筋,刘老太太拎着布兜刚跨进门,脚一滑差点摔了,手里的玻璃瓶酱油‘哐当’撞在门框上,瓶身沾了好几片黄菜叶,她手都抖了,说‘这是造的什么孽’。

    我擦了半天才把地擦干净,酱油瓶上的菜叶抠都抠不下来。钱老板您消息灵通,这条街上哪家进了新货、哪家欠了房租、哪家孩子考了大学,没您不知道的,这些事您肯定听说了吧?”

    钱老西干笑的时候喉咙里 “嗬嗬” 响,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,又哑又涩,笑完还咳嗽了两声,手赶紧捂嘴,指缝里漏出点痰音。

    他把手揣进藏青色棉袄口袋里,棉袄的领口起了层白绒球,左边袖口还破了个小口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絮,他揣手的时候,棉絮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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