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,他也买两条!” 林凡点头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——
立刻联系红星厂订三百件,除了 T 恤,再加童裤和淡黄色 T 恤,还特意找巷口修鞋的老张设计 “笑脸向日葵” 布标,“绣在胸口,黄色的笑脸,绿色的叶子,让人一眼就记住,仿也仿不像”。
老张拍着胸脯说 “这布标我给你绣得密点,别人想仿都难,针脚细得他们学不来”。那天晚上他睡得特别香,梦里都是布料的棉香,直到钱老西的人找上门,才把那点甜气搅得稀碎。
那天上午的阳光有点晃眼,照在店门口的梧桐树上,光斑晃得人眼晕。
一个面生的中年妇女走进来,脚步轻得没声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涤卡上衣,袖口补了块灰布,补丁的线脚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自己缝的,针脚还露在外面,一扯就能松。
她手指上戴着个银戒指,是地摊货,边缘卷了,沾着点灰,戒指上的花纹都磨平了,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她没看别的,直奔童装区,拿起样品 T 恤翻来覆去地看,指甲盖刮着布料,“沙沙” 响,像在刮砂纸;
又掏出个掉漆的放大镜,镜片上有道裂痕,不知道用了多少年,镜柄上还缠着圈胶布,她眯着眼,对着线脚瞅了半天,连标签位置都用手指按了按,按得有点重,吊牌都变了形;
最后还捏着领口扯了扯,力道比赵阿姨还大,像是在故意测试布料的弹性 —— 上次钱老西派人去看林凡的牛仔裤,也是这么扯的。
那动作太专业,林凡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,手里整理作业本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油墨味飘进鼻子里,平时觉得熟悉的味道,这会儿却让人烦躁 —— 他想起钱老西上次换他牛仔裤时,也是先派人来 “踩点”,那人也是这样,翻来覆去看裤子的拉链和走线,看完没几天,他的货就被换了。
“大姐,对这衣服感兴趣?
这是自家定制的,纯棉的,孩子穿着舒服,洗了不缩水。上次有个妈妈买了,洗了五次都没变形。”
林凡上前招呼,脸上笑着,后背却已经沁出了汗,黏在的确良衬衫上,凉飕飕的 —— 这衬衫是去年过年买的,现在袖口都有点松了,他还没舍得扔,平时只在赶集时穿。
妇女放下衣服,瞥他一眼,眼神像锥子,扎得人不舒服:
“料子还行,做工也就一般,比我上次见的差远了。多少钱?”
林凡报了价:“十五一件,童裤二十。”
妇女嗤笑一声,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玻璃:“这么贵?款式也老土,就一个小口袋,没个花纹。
西头老钱家的铺子,进的童装跟你这差不多,才卖十块钱一件,裤腿上还有小熊图案呢,比你这好看多了。上次我在老钱家买过件,便宜又好看。”
“钱老西” 三个字砸进林凡耳朵里,他攥着衣架的手猛地一紧,木柄上的毛刺扎进掌心,有点疼,渗出血珠。
冷汗瞬间漫了上来,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把衬衫都浸湿了;
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。想起三年前在夜市,钱老西雇人换他的货,他去找对方理论,钱老西坐在躺椅上,手里摇着蒲扇,眯着眼说 “你有证据吗?”
还让两个伙计推搡他,他摔在地上,膝盖磕破了,流了好多血,裤子都染红了,围观的人都看着,没人敢帮他,最后只能抱着残次品蹲在路边哭,连馒头都没心思吃。
那点刚冒头的喜悦,瞬间被冷水浇得透心凉,像冬天喝了口冰井水。他强装镇定,嘴角扯出个笑,比哭还难看:“大姐,一分钱一分货。
我们的面料是新疆长绒棉,加工是红星厂的老师傅做的,上次有批纱线不好,张师傅直接扔了,成本在这儿摆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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