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不是,人家都跳楼了,还有心情吃外卖,这会不会有点太难了?”储吟连日常沟通都费劲,要他劝说一个寻死之人吃饭,真可谓难于上青天了。
“小子,你凡事只看表面,从来不往根上想。”老闫今天的语句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么简略,“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死,那么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死就行了。当众跳楼就意味着他内心还在犹豫,他这样的举动本质是在求救,向这个社会最后一次寻求帮助。如果没有出现合适的人,做合适的事,他就有可能真的选择离开。”
储吟望着头发凌乱,歇斯底里的康越,他表情上的痛苦在这一刻似乎让他感同身受,男人的崩溃往往都一样,那就是“绝望”。
“那是第一,然后呢,你想办法让他吃河粉,哪怕吃一口也行。我说你小子怎么没有回音啊,你有在听我说话吗?”储吟出神期间,老闫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,他真没有仔细听。
“我知道了,让他吃下河粉!”储吟没有向康越走去,而是从一边闪去,在别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时,一个漂亮的翻越,徒手爬上了一米七八十的女儿墙。
储吟沿着墙体缓缓前进,高处的风又热又烈,全身的衣服都变得迎风招展起来。低头一望,百米外的汽车也比麻将大不了多少,双腿上的肌肉变得软趴趴起来。
“加油!马储吟,你不是怂包!加油!”储吟沿着墙继续走,一点一点靠近了康越。
“不好了,经理,那边又有一个人好像要跳楼了!”一个保安发现了储吟,拉着边上的物业经理,一脸不可思议,活久见的表情。
“我的亲娘啊,你们要找死,能不能换个地方,这不是坑我吗?”物业经理一米八的大高个几乎要哭出来了。
“嗨,兄弟,好巧啊?你也跳楼吗?”储吟越走越近,离开康越已经只有七八米了,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。
康越感觉自己已经很疯狂了,又来一个更疯狂的,站在原地一时无语。
“哎,工作没了,房租付不起,积攒的积蓄全部套股市里了,没有生路了,出来送外卖,干了两天,忙死忙活,一分钱没有赚到。活着还有什么意思,死了干净!”储吟在离开对方还有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,他怕进一步举动会导致对方激动。
储吟说话的表情不似撒谎,那些都是切切实实正在发生的,康越能够感受到储吟的真诚,也放下了戒备心,道“兄弟,我比你惨多了,我觉得吧,就你那点困境,就这么死了有点可惜了。”
初步取得信任,却还没有戳到痛点。储吟故意晃了一下身子,感觉差点就掉下去的样子,周围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。
“我爱的人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,我们之间说的最多的台词就是,你好,再见。”储吟想起了小沐,沉浸到无尽的苦涩之中,“唯一可以纪念她的东西就是一把雨伞,我一次都没有用过。”
康越低下头,沉默了。储吟的话他都认真在听,他沦陷了。
“兄弟,我们两个也算有缘,同年同月同日死。死前交个朋友呗,黄泉路上有个伴。”储吟判断时机成熟,又进了一步。
“我叫康越,你呢?”康越问道。
“我叫英楚,幸会幸会!”储吟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,然后友好地伸出了手。康越没有拒绝,两人紧握对方,抖了三抖。
储吟瞟了对方一眼道,“康兄弟,你到底遇到什么事啊?也给我分享分享呗。”
“哈哈哈,我呀,娶了个老婆,挺漂亮的。”康越苦笑起来,道,“结婚前那温柔体贴,知书达礼。结婚后就不对了,露出了真面目,天天给我找茬。”
“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呗。”储吟道。
“是呀,就是离婚,离出问题来了。”康越迎风而立,凸凸的脑门上,为数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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