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根本不曾远离!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黄雀,却原来是扑火的蛾!
好算计!好狠的心!
“快!迎敌!”卫弘睿嘶吼着冲出营帐,翻身上马。
然而为时已晚。
夜色中,铁骑如潮水般涌来,火光映照铁甲寒光,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。为首的正是镇北王卫弘祯,他银甲白马,手持长剑,在火光中宛如战神临世。
“大哥,收手吧。”卫弘祯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清晰而冰冷。
卫弘睿狂笑,眼泪都笑了出来:“收手?我已经没有退路了!今日要么我入主京城,要么我死在这里!”
他手中长剑直指:“来吧!让我看看北境铁骑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无敌!”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刀枪交击,战马嘶鸣,火光与血光交织,映亮黎明天空。北境铁骑久经沙场,训练有素,而卫弘睿的叛军多是临时拼凑,军心涣散。战局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。
黎明时分,叛军溃败,十万大军死伤过半,余者四散奔逃。卫弘睿被围困在一处山坡上,身边只剩百余名亲兵。
卫弘祯策马上前,长戟指向兄长:“大哥,投降吧,我向陛下求情,饶你不死。”
卫弘睿惨笑:“饶我不死?像条狗一样被圈禁起来?生不如死?”
他举剑横颈,鲜血喷涌而出。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皇子,最终倒在了离京城三十里的无名山坡上,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。
卫弘祯看着兄长的尸体,沉默良久。最终,他挥了挥手:“厚葬。”
“王爷,”副将低声问,“这些俘虏......”
“押回京城,交由陛下发落。”卫弘祯调转马头,“传令,整军,回京。”
“是!”
北境铁骑开始打扫战场,收拢俘虏。
旭日东升,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,照亮了无数尸体,也照亮了这场兄弟阋墙的悲剧。
......
半个月后,京城内外叛军终于全部肃清。
血色洗尽的宫墙之下,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成德帝的陵寝如期落成,葬礼庄严而沉寂,送葬的队伍如一道黑色的河流,缓缓流向皇陵。
葬礼之后第三日,镇北王卫弘祯便整顿兵马,率军北上戍边。崔一渡亲率文武官员送至城外十里长亭。
“北境苦寒,皇兄保重。”崔一渡亲手斟满两杯烈酒,目光沉静地望向卫弘祯。
卫弘祯接过,仰头一饮而尽,随即抱拳行礼,铠甲铮然作响:“陛下放心。只要臣在一日,北境绝不会失。”
他略上前半步,声音忽然压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当心摄政王。宗亲势力盘根错节,不可不防。他在朝中经营多年,耳目众多,陛下初登大宝,万事皆需谨慎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崔一渡微微点头,眼神里看不出波澜。
卫弘祯深深地看了崔一渡一眼,忽然道:“陛下可知,当年父皇为何迟迟不立太子?”
崔一渡一怔。
卫弘祯继续道,声音更低:“因为父皇在等,等一个能忍的人。忍常人不能忍,为常人不能为。这样的人,才配坐这江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:“三弟,你做到了。你能忍魏仲卿的逼迫,能忍恒王的算计,能忍我的试探,甚至......能忍让出江山。这忍性,我不如你。”
崔一渡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不是忍,是知道什么该争,什么该让。江山可以让,但民心不能让;皇位可以让,但原则不能让。”
卫弘祯点头:“说得好。这江山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