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案若从谁最希望陛下遇刺」、此事成功能带来何种利益」这些角度去推想,或许能窥见一丝方向。」
李承乾瞳孔微缩:「先生是说————」
「臣不敢妄断。」李逸尘打断他。
「臣只是觉得,有些事,与其在已断的线索中打转,不如换个思路,盯住那些可能因此事得益、或早有异动之人。」
「未必能直接破案,但或可防患於未然。」
李承乾沉思良久,眼神逐渐坚定。
「先生需要什麽?学生全力支持。」
「一队可靠人马即可。」李逸尘道。
「不需多,但要精干,嘴严,听令行事。此外————文政房近日事务,可否暂由杜公代为主持?臣需腾出些精力。」
「可。」李承乾毫不犹豫。
「杜正伦办事稳妥,文政房交他暂管,学生放心。」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铜牌,递给李逸尘。
「这是之前让学生暗中调查汉王的那批人手。他们皆在东宫外围当值。现交由先生调遣。」
李逸尘接过铜牌。
牌身冰凉,正面阴刻着一个小小的「察」字,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。
他握在手中,沉甸甸的。
「谢殿下信任。」李逸尘起身行礼。
「先生放手去做。」李承乾也站起身,目光凝重。
「此事————学生便托付给先生了。但有所需,随时来报。」
「臣明白。」
李逸尘退出偏殿,铜牌在袖中贴着肌肤,传来清晰的凉意。
走在宫道上,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。
查案非他所长,这个时代更没有指纹监定、痕迹分析那些技术。
大多案件,靠的是刑讯、人证、以及主审官员的推断。
冤假错案,数不胜数。
但他清楚,有些事不能等。
汉王李元昌。
侯君集。
这两个名字,在原本的历史中,便是与李承乾谋反案紧紧捆绑的。
如今历史轨迹已变,李承乾走上了另一条路,但这两人呢?
尤其是汉王。
那块石头————李逸尘眼神微冷。
若他背後真有高人,知晓放射性物质的危害,那此人所图,恐怕不止是皇位那麽简单。
他需要证据。
哪怕只是蛛丝马迹。
汉王府,书房。
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在窗纸上,摇曳不定。
李元昌手里捏着一只琉璃杯,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,压低声音对坐在对面的阿史那·骨咄禄道。
「先生可听说了?宫里传出风声,陛下有意开春对薛延陀用兵!」
骨咄禄垂着眼,看着自己面前未曾动过的酒杯,闻言缓缓擡起眼皮。
「王上从何处得知?」
「兵部那边透出的消息。」李元昌啜了一口酒,咂咂嘴。
「说是要为战事筹钱,可能又要发那种战争债券」。哼,太子弄出的这些花样,倒是一次次派上用场了。」
骨咄禄沉默片刻,才道。
「消息确实?」
「十有八九。」李元昌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。
「陛下虽伤,但薛延陀那边夷男动作太大,边关告急。这一仗,怕是免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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