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事。
李世民听完,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「知道了。」他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「太子妃选李逸尘为厥儿师,倒是有眼光。此人,确有些本事。」
内侍垂首而立,不敢接话。
李世民望着榻顶的帷帐,若有所思。
李逸尘这个人,他一直在观察。
从最初太子性情大变,到後来东宫一系列举措,背後都有此人的影子。
此人展现出的才能,已远超寻常谋士。
让这样的人教导皇孙,是福是祸?
李世民缓缓闭上眼。
至少目前看来,此人对太子是忠心的,所行之事也确有益於朝局。
至於将来————
「陛下,」内侍轻声提醒。
「长孙司徒、房相他们已在殿外候着了。」
李世民睁开眼:「宣。」
不多时,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岑文本、高士廉、李、程咬金六人依次进入暖阁。
几人皆穿着朝服,神色肃穆,向榻上的皇帝行礼。
「都平身吧。」李世民示意内侍搬来坐墩。
「今日召你们来,是商议薛延陀之事。」
几人落座,相互交换了下眼神。
薛延陀是漠北铁勒诸部中最强大的一支,其首领夷男可汗向大唐称臣,受封真珠毗伽可汗。
但夷男野心未消,近年来不断兼并周围部落,势力日渐膨胀。
如今听闻大唐皇帝遇刺重伤,便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「薛延陀那边,最近有何动静?」
李世民问道,目光看向李积。
李积拱手回道。
「禀陛下,据边关探报,薛延陀各部近来调动频繁,夷男已下令各部集结青壮,囤积粮草。」
「漠北草原上,马匹交易量比往年同期增了三成。种种迹象表明,薛延陀正在备战。」
程咬金哼了一声:「那夷男老儿,看来是觉得陛下受伤,我大唐无人了!」
房玄龄捋了捋胡须,沉吟道。
「夷男此人,狼子野心,向来不服王化。当年陛下亲征,将他打服,他才勉强称臣。
如今陛下遇刺的消息传到漠北,他自然觉得有机可乘。」
「不只是觉得有机可乘,」岑文本接口道。
「他是认定陛下重伤难愈,朝局不稳,这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备战。」
高士廉咳嗽两声,缓缓道。
「薛延陀若真敢来犯,倒也不惧。我大唐兵强马壮,边关将士久经战阵,岂是那些草原蛮子能比的?」
「只是————如今陛下龙体未愈,朝中又正值多事之秋,此时开启战端,恐非最佳时机「」
。
长孙无忌一直沉默听着,此刻才开口。
「高公所言有理。战事一起,耗费钱粮无数,还需调兵遣将。陛下如今需静养,太子监国虽稳,但毕竟经验尚浅。」
「若此时与薛延陀开战,内外压力俱增,恐生变数。」
李世民听着众人的议论,面色平静。
他看向房玄龄:「玄龄,你怎麽看?」
房玄龄沉吟片刻,才缓缓道:「陛下,臣以为,薛延陀此战,不可避免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。
「夷男既已开始备战,便不会轻易罢手。此人野心勃勃,一心想要恢复当年突厥的霸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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