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李逸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来到这个时代,改变了李承乾的命运,也间接改变了这个孩子的未来。
如今太子妃要他将这孩子收为学生————
「李舍人?」苏氏见他不语,轻声唤道。
李逸尘回过神,收敛心绪,躬身道。
「承蒙太子妃殿下擡爱,臣惶恐。皇孙殿下天潢贵胄,启蒙之师事关重大,臣才疏学浅,恐难当此任。」
苏氏摇头。
「李舍人过谦了。能得太子殿下如此重用,李舍人的才学,本宫信得过。」
话已至此,再推辞便是不识擡举了。
李逸尘沉吟片刻,终於点头。
「既如此,臣遵命。必当尽心竭力,教导皇孙殿下。」
苏氏脸上露出笑容:「如此甚好。」
她低头对身旁的男童温声道:「厥儿,这位便是李师傅。日後你要跟着李师傅读书识字,学习道理。快给师傅行礼。」
李厥虽年纪小,但自幼被教导礼仪,闻言便上前两步,走到李逸尘面前,有模有样地拱手,弯腰,行了一个弟子礼。
「学生李厥,拜见师傅。」
童音清脆,动作虽然稚嫩,却一丝不苟。
李逸尘起身,侧身受了半礼,然後伸手虚扶。
「皇孙殿下请起。」
李厥直起身,擡头看向李逸尘,眼中依旧带着好奇。
苏氏示意宫女将李厥带到一旁,然後对李逸尘道。
「为厥儿授课一事变有劳李舍人了。」
「具体课业安排,李舍人自定便可。」
「臣明白。」李逸尘应道。
「那便有劳李舍人了。」苏氏点点头,神情温和。
「今日便到这里,李舍人先回吧。
「6
「臣告退。」
李逸尘躬身行礼,缓缓退出宜春殿。
走出殿门,晚风拂面。
苏氏看着李厥,说道:「厥儿要乖,以後一定要好好跟你的老师学习!」
「孩儿懂了。」
苏氏表面上是为皇孙寻师,实则深意不止於此。
能被太子称为先生的人,一定是太子势力核心人物。
在东宫如今的局势下,自己将嫡子托付给这个太子心腹,既是对李逸尘能力的认可,也是一种隐晦的托付。
若将来东宫有变,他这个「师傅」,或许能为这孩子多留一份保障。
日子便这麽一天天过去。
李逸尘每日除了处理文政房事务,去两仪殿与太子商议政务,又多了一项差事,每日辰时二刻到宜春殿偏厅,为皇孙李厥授课。
起初只是教些简单的识字、描红,讲些浅显的道理。
李厥虽年纪小,却聪慧听话,学得认真。
李逸尘授课时,太子妃苏氏有时会坐在屏风後旁听,从不插话。
李逸尘能感觉到,这位太子妃心思细腻,对儿子寄予厚望,却又不过分严苛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与此同时,文政房选拔的那五十名县令,为期七天的培训也变成了十四天的培训。
这些日子,他们在吏部和文政房的安排下,学习了基本的律法、赋税、刑名、户籍管理等实务,也听了不少老吏、致仕官员的经验之谈。
李承乾在培训最後一日,亲至文政房正厅,见了这五十人。
他站在阶上,看着下面这些大多出身寒微、却经过层层选拔脱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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