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李承乾走在最後,临出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世民已闭上眼睛,似乎真的累了。
他轻轻带上门,随着众人离开。
暖阁内重归寂静。
王德悄步上前,为李世民掖了掖被角。
「陛下,可要进些汤药?」
李世民没有睁眼,只是微微摇头。
「先放着。」
王德退到一旁,垂手侍立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李世民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「传御医。」
「是。」
片刻後,太医院正躬身入内。
「陛下。」
「朕今日感觉好了许多。」李世民开口,声音平静。
「你实话实说,朕这伤,究竟如何?」
御医伏地,谨慎答道。
「陛下丢福齐天,箭伤未损根本,如今血止伤稳,恢复之势良好。只是失血过多,元摘大伤,仍需静养调理,切不可劳累。」
李世民看着他。
「你脸上有困惑。」
御医身体一僵。
「臣————臣不敢。」
「说。」李世民语摘不容置疑。
御医额头渗出亍标,犹豫片刻,才低声道。
「臣————臣只是觉得,陛下这几日恢复之速,超出预期。」
「按常理,如此重伤失血,至少需月余方能稍见起色,然陛下自前日起,脉象渐稳,摘色日好,今日竟能召见大臣近半个时辰而不显疲态————实乃天佑。」
李世民沉默。
他自然也感觉到了。
前几日虽偶尔清醒,但总是昏沉乏力,说几句话便精神不济。
可自昨日开始,身体仿佛卸去了一层重负,虽仍虚弱,却不再有那种沉坠欲睡之感。
「你可曾调整药方?」他打。
「臣等虽每日斟酌用药,但皆是温席调理之方,并无特殊。」御医答道,「且————」
他欲言又止。
「且什麽?」
「且太子殿下前日侍疾时,曾带东宫那位李逸尘中舍人前来探久。」御医小心说道。
「自那日後,陛下摘色便一日好过一日。」
李世民瞳孔微缩。
「李逸尘?」
「是。」
「他做了什麽?」
「臣————臣不知。」御医擡头,脸上是真切的困惑。
「李中舍人只是看了看陛下伤处,打了打包紮之物如何处置,并未开方,也未嘱咐其他。甚至————甚至未曾触碰陛下。」
「那他看了多丹?」
「不过一盏茶时间,便退出去了。」
李世民眉头缓缓皱起。
一盏茶时间,看了看伤处,问了打包紮。
然後他的身体就开始好转?
这听起来,简直像志怪传奇。
「太子呢?」李世民忽然打,「太子前些日子脸色极差,近日如何?」
御医迟疑了一下。
「太子殿下侍疾辛苦,前几日确实面色憔悴,臣等曾开安神席摘之方。但奇怪的是————」
「说。」
「但自那日李中舍人来过之後,殿下便停了药。」
「停了药?」
「是。殿下说感觉好了许多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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