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优劣排序,最好的三份放在最上。
其余六份,他也一一做了批注:何处可行,何处需斟酌,何处有疏漏。
做完这些,他将所有文书整理好,交给两名属吏。
「送去两仪殿,呈殿下御览。」
「是。」
属吏抱着文书离去。
李逸尘看向堂下九人。
「今日事毕,诸位辛苦了。明日辰时,照旧。」
九人起身行礼,陆续退出。
李逸尘最後一个离开。
他走出院落时,夕阳已西斜。
第一日,还算顺利。
第二日,辰时。
文政房九人刚到齐,属吏便抱着一摞文书匆匆进来。
「李中舍人,」属吏脸色有些凝重,「今日文书————比昨日多。」
李逸尘接过最上面一份,翻开。
是吏部呈报:昨日一天之内,收到二十七名官员的请辞表。
二十七人。
李逸尘目光扫过名单。
都是世家出身。
崔、卢、郑、王、李————山东的,江南的,关陇的。
品级从五品到七品不等,分散在六部、御史台、大理寺、以及各地方州县在京的留後衙署。
理由五花八门:年老多病,才力不济,思乡情切,甚至有人直言「才德不足以辅佐储君」。
李逸尘合上文书,脸上没什麽表情。
「发下去。」他对属吏说,「今日主要处理此事。」
属吏将文书分发。
堂内气氛顿时变了。
九人拿到请辞表,神色各异。
张诚只看了一眼,便冷笑一声,提笔就写。
王佑则眉头紧锁,反覆翻看那三份请辞表,迟迟没有下笔。
其他几人,有的面露愤慨,有的若有所思,有的则偷偷看向李逸尘,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。
李逸尘坐在前方,自顾自翻开一份请辞表,开始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已时中,张诚第一个写完。
他将建议纸附上,放在案头,然後抱臂坐着,闭目养神。
王佑直到午时才写完。
他写得很长,一张纸不够,又加了一张。
未时,所有人都写完了。
李逸尘起身,开始收阅。
他先看张诚的。
张诚的建议只有一行字:「准其请辞,空出之位,速择贤能补之。敢以辞官要挟朝廷者,当严惩不贷。」
乾脆,强硬。
李逸尘放下,看向王佑的。
王佑写了两页。
他先分析这些官员请辞的缘由,然後提出建议。
「殿下宜先安抚。可择其中数位德高望重者,亲自召见,温言慰留,示以朝廷仍需其才。如此,既可分化其势,亦可显殿下宽仁。」
「若其仍执意请辞,则可准其中年迈、多病者,以示体恤;其余则以国事正繁,不可轻离职守」为由留任。」
「如此刚柔并济,既可化解此次风波,又不至激化矛盾。」
李逸尘看完,放下。
其他人的建议,大致分两种:一种主张强硬,与张诚类似;一种主张安抚,与王佑类似。
只有一份建议提到了更深层的东西:「此二十七人同时请辞,绝非巧合。背後必有串联、主使。臣建议,准其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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