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,直指陛下最痛处,手段堪称疯狂。」
「随後,转为沉稳布局,开放东宫,纳谏造势。」
「再後来,推出债券盐策,手段精妙老辣。」
「最近,更是增设文政房,公开考选寒士,布局长远。」
他擡眼,看着李元昌。
「这些手段,风格迥异,时而激进如赌徒,时而沉稳如国手,时而精巧如巨贾,时而深远如谋臣。」
「这不像是一个人能有的谋略风格,倒像是————不同的人,在不同阶段,给出的不同策略。」
李元昌瞳孔微缩。
「先生是说——太子身边,不止一个高人」?或者,那高人」本身就是一个团体?」
「在下更倾向於,是一个人。」
骨咄禄缓缓道。
「但这个人,极其善於变化,能根据太子的处境、朝局的演变,随时调整策略。」
「他精通人心鬼蜮,深谙权谋算计,更可怕的是,他似乎还通晓民生之道,甚至————
能窥测天机。」
「窥测天机?」李元昌愕然。
「王上可还记得,并州地动之事?」骨咄禄声音低沉。
「东宫放出细犬卜卦」流言,预言时间、地点、灾情,分毫不差。此事,绝非巧合。
,7
李元昌倒吸一口凉气。
「先生认为————这也是那「高人」所为?」
「除此之外,别无解释。」骨咄禄肯定道。
「李逸尘或许有些小聪明,得了些指点,能在台前为太子冲锋陷阵。」
「但真正在幕後布局,能教太子权谋、民生、乃至窥测天机之人,绝非李逸尘这个年纪、这种阅历所能胜任。」
「此人必定藏得更深,甚至可能————从未以真面目出现在东宫。」
书房内一时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啪声。
李元昌感到一阵寒意。
一个看不见的敌人。
一个能左右太子、影响朝局、甚至可能窥测天机的幽灵。
「那我们————该如何对付此人?」他声音有些乾涩。
骨咄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「王上,再厉害的谋士,也需要依托。太子,便是他的依托。」
「若太子这棵树倒了,那依附其上的藤蔓,再厉害,也只能枯萎。」
他重新靠回椅背,恢复了之前的平静。
「所以,我们的目标,从来不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高人」。我们的目标,一直是太子,以及————那位躺在两仪殿里的陛下。」
李元昌心脏狂跳起来。
李元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不安交织的神色,他压低声音道。
「先生,那药————本王已通过御医,混入陛下和太子的饮食药汤之中,算来已有一段时日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丝不确定。
「只是————这药当真如先生所说那般神效?」
「陛下如今时而昏迷时而清醒,太子也日渐疲惫,可御医们皆说是伤後虚弱、忧劳成疾,并未起疑。」
「这药————」
骨咄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恢复平静,缓缓道。
「王上做得妥当。」
「此非寻常剧毒,乃是在下精心调配。」
「无色无味,混入饮食药汤之中,极难察觉。」
「初时只会令人昏沉乏力,状似伤後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