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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逸尘猛然转身,再次逼视王弘、崔淡等人,语气沉稳。
「《礼记》有云:君子不以言举人,不以人废言。诸君今日之言行,已充分证明,尔等并非真心忠君体国之士,而是只顾一己之私、沽名钓誉、甚至可能包藏祸心之徒!」
「你们读了圣贤书?圣贤书教你们窥探机密、违背君令了吗?」
「教你们不顾君父安危、强求探视了吗?」
「教你们在朝堂上信口雌黄、诬陷储君了吗?」
「礼义廉耻,国之四维。尔等今日,无一不悖!」
「论礼,不遵朝廷法度,不敬储君!」
「论义,不体陛下病苦,不恤同僚辛劳!」
「论廉,借忠孝之名,行施压之实,动机不纯!」
「论耻,信口诬陷,毫无根据,犹自振振有词!」
「似尔等这般无礼、无义、无廉、无耻之徒,也配在此大谈忠孝」?也配标榜读圣贤书」?」
「尔等所言所行,与史上那些祸乱朝纲的伪君子、真小人,有何区别?」
「今日这太极殿上,众目睽睽,史笔如铁!」
「尔等今日逼宫之态、诬陷之言、丑陋之行,必将载於青史,遗臭万年!」
「真正的忠,是恪尽职守,是遵令而行,是以陛下龙体康健为第一要务,是维护朝局稳定,是辅佐太子殿下妥善处理国事,让陛下无後顾之忧!」
「而非如尔等这般,打着忠心的旗号,行着龌龊的算计,将私慾包装成公心,将逼宫美化成忠谏!」
「陛下需要静养,太子殿下监国理政,朝廷法度运行如常—一此乃当前最有利於大唐、最有利於陛下康复的局面!」
「谁若想破坏这个局面,谁便是居心叵测!」
李逸尘转身,向丹陛上的李承乾深深一揖。
「臣,言语激烈,冲撞朝会,请殿下治罪。」
李承乾看着殿中那个青衫挺拔的身影,又看了看那群狼狈不堪的官员,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。
「李卿所言,虽言辞激切,然句句在理,皆是维护朝廷法度、护卫父皇康健、稳定朝局之心。何罪之有?」
他自光扫向王弘等人,语气转冷。
「倒是尔等,窥探机密,违背禁口令在先。」
「不顾父皇静养之需,强求面君在後。」
「更於朝堂之上,无端污蔑储君、构陷大臣,言辞无状,举止失仪!」
「王弘,夺御史职,贬为庶人,永不叙用。」
「崔琰,降三级,调离吏部。」
「卢承安,降两级,罚俸一年,留任察看。」
「其余出列附议者,各罚俸半年,由吏部记过。」
「至於陛下遇刺消息泄露一事,由百骑司严查源头,凡泄露者、传播者,一经查出,严惩不贷!」
处置果断,毫不留情!
殿中百官,噤若寒蝉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、或有心看东宫笑话的官员,此刻皆低下头,心中骇然。
太子监国,并非软弱可欺。
李承乾不再看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员,平静道。
「众卿可还有本奏?」
殿中一片寂静。
「既无本奏,今日朝会,至此为止。」
「退朝」
宦官悠长的唱喏声中,百官依次退出太极殿。
步履比平日快了些,却都保持着沉默。
李泰走在人群中,脸色阴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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