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不需要了解水流的规律?也需要。
如果他只是学了一门造桥术」,却不懂算学、不懂材料、不懂水文,那他造出来的桥,能稳吗?」
张邦昌摇头:「不稳。」
「一个农夫要种好地,他需不需要了解节气?需不需要了解土壤?需不需要算种子和收成的比例?当然需要。如果他只是学了农学」,却不懂天文历法、不懂物性、不懂算学,那他种出来的收成,能高吗?」
张邦昌再次摇头:「不能高。」
吴晔摊开双手:「这便是本座所说的道生一,一生万物」的道理。在实学的学习过程中,必须先让学生接触那些最基础的、跨越各门学科的通用知识。
算学、基础物性、天地运行的基本规律。这些知识,不需要学得多深,但必须要有一个整体性的认知。
让他们知道,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转的,万物之间是如何相互关联的。」
他走回到桌边,拿起茶盏喝了一口,接着说道:「等到他们掌握了这些基础知识,对世界的运转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之後,再来进行选拔。
选拔的标准,不是看他们背了多少书,而是看他们能不能用这些基础知识,去解决实际问题。」
「实学和经义不同,从一开始,咱们就要落实到实」上,因为只有实用,才是实学选择的唯一标准————」
「通过选拔的学生,进入更高一级的学府。比如国子监,或者将来专门设立的实学书院再进行专业化的学习。
这个时候,才开始分科:擅长算学的,深入钻研算学;对农学有兴趣的,专攻农学;
动手能力强的,去学工程营造。」
「到了这个阶段,才算是真正的分科教育。而在基础阶段,所有的学科,都是混在一起学的。」
吴哗这个理念,其实并不难懂,可对於张邦昌等人,却犹如醒醐灌顶一般。不是古人蠢,而是在不同的时代下,每个人对教育的理解是不同的。
伎术官制度的选择,对於张邦昌这些人而言,其实私底下也以为,无非就是找个工匠官员而已。
说白了,是古人对於科学的探索和求知,被制度压制住了。
虽然也有一些天才一般的人物,总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属於华夏人的科学巨着。
可对於科学本身,形成一个体系的教育系统,并没有帮助。
宋人对於伎术官的选拔,也停留在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阶段,既然皇帝说需要一批什麽人才。
那就专门培养这些人才好了。
这种培养,是培养技工的培养,这体现不出伎术官和老吏的差别。
如果只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,伎术官制度绝对不会成为一种无可替代的制度。
吴哗要的,不是工匠一般的伎术官,而是真正能将理工科当成一种知识传承,可以从理论上指导生产的学科。
一来,打破技术父子相承,秘不外宣的传统。
二来,也让实学,真真正正成为一门可以依靠的学科。
知识是相互影响的,相互交叉的。
而每个学科在一开始的时候,其中的知识并不需要专门去学习,构建一个对世界的基本认知的世界观,将多种学科融合起来。
逐渐深入,等到发现自己在兼学这条路上走不下去了。
才去走一条自己喜欢,或者觉得需要深入研究的道路。
这个道理并不难懂。
吴晔给他们的建议是,编撰一卷,或者一套教材,都一起教。
其中,经义,算学是必学。
经义算是後世的语文,,也是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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