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八百,其中半数为老幼妇孺。」
所谓「三千级」中,有大量是被驱使攻城的周边熟户蕃部,在混战中被宋军一并砍杀,拿来充数。
也就是说,童大人所谓的功绩,是建立在普通的无辜老百姓的性命之上。
也难怪边军有一句黑话叫「打草谷」,意即攻下一座寨子後,把当地百姓砍头当作战功。
震武城之战後被不少人认为是「草谷功」。
这件事,吴哗估计赵佶其实并不知晓,昏君的世界观,往往是带着一种愚蠢的天真。
然後这并不算是童贯所有的污点,事实上今年的这场大捷。
还有两个争议。
一个是童贯为了显示自己的功绩,所以强行在茫茫高原上硬生生建起的一座要塞震武城(古骨龙),这座高城在建造的过程中,又损耗了大量民夫的生命不说,本身这座城市存在的意义,也受到争议。
震武城,是一座收益和成本完全不匹配的要塞,是单纯因为童贯想要更多的功绩,而不是因为军事本身的目的而造的城。
震武城,原名古骨龙,坐落於湟水流域以西的茫茫高原之上。
那座城所处的位置,地势高峻、寒风刺骨,方圆百里之内,既无充裕的水源,也无肥沃的耕地,更无可以相互策应的友军城池。
是一座孤悬於敌境之中的孤城。
童贯之所以要建这座城,表面上的理由是扼守要害、控扼西夏」,但实质上,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,他需要一座新收复」的城池,作为他向朝廷报功的筹码。
因为在他经略西北的履历上,只有拓地」二字,才是最能打动赵佶的功绩。
吴哗想到此处,眼神中的阴冷,又凝了几分。
他从不否认,童贯乃是如今整个北宋朝廷,少有的帅才。
可是他为何依然在六贼之中,稳坐奸臣的位置?
是因为他对於军功的渴望,从来都是牺牲了国家利益,去满足自己的私慾。
这样的人虽然能为国家带来一些胜利,可同样带来的,也是毁家灭国的隐患。
他将不属於他的胜利和荣誉都揽到自己身上来。
最後,他也让整个国家战略,为了他个人私利买单。
吴哗看了一眼赵佶,他还沉浸在一场关於胜利的预言中,吴哗却想到了「古骨龙大捷」的意义。
它真的是大捷吗?
就在童贯筑成震武城的次年,西夏转而围攻震武城,并发兵深入北宋腹地,攻掠渭州、泾州等地,宋方反而陷入了被动防御。
也就是说,这场「大捷」并未改变宋夏之间的攻守态势,很大程度上只是童贯本人升官的政治资本。
童贯就像是这个时代,一个懂得如何为自己获取流量的明星。
将一场并不算精彩的胜利,用无数人的血肉和朝廷的资源,给整个北宋朝廷的文武百官,编织了一个共同的美梦。
美梦的代价,就是宋朝膨胀了的野心。
虽然後来,有人质疑过今年的这场胜利,但一切已经於事无补。
而吴晔,却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,去提前终结他心中的盘算。
「那朕就等着,我大宋的捷报送到!」
赵佶兴奋地看着吴哗,却捕捉到了吴哗眼中的一些深意。
他和吴哗朝夕相处,太过了解先生这份眼神的含义。
「先生,您对於未来的这份胜利,是否还有话说?」
「此胜,必染不义之————」
吴哗沉吟一会,道:「贫道方才以术数推演此战之象,见将星明亮,确有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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