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才,中间是有差距的。
这个差距,在太平年间还能靠胥吏和老人经验来填补,可一旦遇到大事,比如河北这次黄河险情。差距就暴露出来了。」
「但地方上的老吏时代掌握着同一个位置,为了自己的利益,欺瞒上官,仗着上官不懂,而故意糊弄的情景,时有发生!」
「虽然也有不少好官,在地方久了,能知道一二,与他们制衡!」
「可毕竟许多专业的事,并非一朝一夕能懂!」
「臣认为,朝廷还需要一些专才,在关键的岗位上常驻,为上官提供更加可靠的意见!」
「科举考的是通才,但朝廷需要的,是通才和专才并用。
通才掌方向,专才做实事。如今的问题是,朝廷上下几乎全是通才,专才被压在最底层,连个正经出身都没有。
一个懂得计算土方、能看懂河工图纸的人,在都水监干了二十年,还是个伎术官,见了进士出身的七品知县要低头行礼。而那个知县,可能连黄河往哪个方向流都说不清楚。」
赵佶脸色十分难看,吴晔说的这个并非举例的可能,而是出现在宗泽奏状中的常态。
没错,黄河作为大宋的命脉,宗泽节制河北,问询水务。
许多地方上的知州,知县,面对身边的黄河,可能连河堤都不曾踏上去过。
就算有些许官员乃是真心做事之人,但涉及到具体业务,也需要询问身边的老吏。
这些老吏,可靠者固然可靠,但欺瞒上官,为自己谋利者也不少。
其实原因很简单,就是因为地方上的吏,大多数是本地人,甚至他们赖以生存的知识,都是父子代代相传下来的。
朝廷想要管好许多地方事务,就需要一个自己能控制的官员,去取代他们,至少要取代一部分。若不然。黄河上的掣肘,也会在其他地方表现出来。
这就是伎术官存在的意义。
也是王安石想要多元取士,让一部分人从科举之外,进入体制的深意。
在吴晔的解释下,赵佶逐脸上的凝重,逐渐缓和下来。
若是别人说类似的话,他心中的抵触大抵已经让人将说话的人轰出去。
可吴晔不同,他是自己天下的密友,也是赵佶相信,唯一不会因为私利害他的人。
而且吴晔提出这些事,并非无的放矢,而是河北路真的出现类似的事情之後,他才重提实学。赵佶回头想一想,吴晔提出类似的想法,也是正常的。
其实如果仔细回想吴晔的来时路,他所谓的「道法自然」,不就是一种提倡实学的过程?
痘经不说,神农经里说的东西,不就是能解决老百姓日常需求的实学?
身为一个爱溜达的皇帝,赵佶是在百姓中,真实的看到了吴晔对这个世界的改变。
汴梁百姓,也确实因为那些伎术,而让生活变好了。
道也好,术也罢。
相辅相成,而不是相互对立。
想到相辅相成,赵佶也明白了当年王安石的苦心,只不过因为他们自己的傲慢,却断了这条路继续走下去。
吴晔默默地看着赵佶在思索,却没有打断。
有些事情,终归还是要皇帝自己想通了,才有可能去执行。
但从本心而言,他确实想要赵佶推动实学做官这件事,成为华夏官僚制度的补充。
华夏是一个讲究惯例,讲究祖制的地方。
一旦技术官僚这个制度跑成了,哪怕以後宋朝没有了,後续的王朝大概率也会延续这个惯例。而技术官僚代表什麽,只有吴晔自己知道。
这并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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