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天寒,施主在外奔波,切记添衣保重。
若有闲暇路过汴京,不妨再来观中吃茶。後院那株老槐树下说话,颇是清静。
吴晔顿首。」
吴晔这封信写得十分含蓄,甚至隐约已经点出他知道拓跋石真正身份的意思。
这并非他想要如此,而是有时候,有些事,在聪明人这里是藏不住的。
耶律大石处在一个迷茫的时期,他对於自己的请教,带着一些急迫。
所以他书信中经常把握不住尺度,露出端倪,吴晔视而不见。
而吴晔也不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傻子,更何况,他们书信之间讨论的内容,已经超过一个大宋国师对一个乡野商人的关注。
所以,吴晔从某种程度上说,他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意图。
但转念一想,他为何一定要隐藏?
很多事情,逃不过一个心照不宣。
吴晔希望大辽能够为北宋挡住金人的心思,也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,他并不怕耶律大石看透。书信寄出去,吴晔觉得这件事暂时应该能告一段落吧了。
对付金军的方法,他已经告知了耶律大石。
可是所谓的方法,要当事人能吸收,消化,才能真正用得上。
若不然,岂不是人人手捧一本兵书,就能当上将军?
耶律大石的天赋,吴晔还是相信的,毕竟作为一个能为大辽续命的中流砥柱,他虽然不一定是那种惊才绝艳的将星,可也一定是这个时代难得的人才。
只要耶律大石能够为大辽续命两年,对於吴晔而言,这些都是赚的。
「先生,吴掌柜求见!」
时间不知不觉走到四月份的当口,汴梁一切无事。
吴晔依然按照他的计划,当一个透明人,消除他在地方上造成的影响,顺便卖卖惨。
赵佶拿着他的主意,做着改革之主的梦,冲锋陷阵。
吴晔乐得皇帝给他背改革的黑锅,赵佶也乐得一人独享明君的快乐,倒也配合。
不过吴晔也没有真的淡出朝堂,他在北境做的事,还是会跟赵佶说的。
无他,就是工作留痕,总要让老板知道自己做了什麽?
赵佶发现吴晔就算是闭关,也心系国家之後,心中更为欢喜。
不过北境的事暂时看不到成果,他很快将注意力转回跟其他人斗智斗勇去了。
只是吴晔知道,宋徽宗装了大半个月的逼,他的好日子也逐渐要过去了。
关於保甲制度的反对声,逐渐起来。
吴晔便知道朝臣已经开始反应过来,找到了对付赵佶的方法。
这种事在吴晔看来,迟早都会过来,他也乐得看热闹。
这些朝臣固然回过神,可是已经推动下去的政策,必然收不回来了。
而且他们在跟赵佶争斗的过程,也是将皇帝推到自己这边的过程,有皇帝替自己背锅,他为什麽要急着冒头?
而吴晔的心思,却全放在河北,等着那一场灾祸的降临。
四月近,意味着距离6~8月,河北水患最有可能发生的时间,只有两到四个月了。
随着时间日近,宗泽,火火等人跟吴晔的书信往来,也日渐频繁起来。
一场已经准备了大半年,或者说一年的行动,随着各种物资的进入,也到了冲刺阶段。
可是越是靠近灾劫来临的时候,大家的信心也变得动摇起来。
此乃人之常情。
不管吴晔表现出多少神异,对於火火也好,宗泽也罢,河北水患都只是一个预言罢了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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