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淡淡,却带着一丝怒火。
这次的袭击,明显是某些人特意调动,然後出现的真空期。
这段时间里,舒州的保护队伍没来,吴晔他们必须独自面对这个问题。
可是,他们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。
所以迎接的队伍一定已经路上。
「等!」
吴晔他们果然没有等多久,就在大家清点好损失的时候,一支队伍出现在远处。
一支队伍出现在远处的官道上,打着的正是舒州厢军的旗号。
约莫百十来人,盔甲鲜明,刀枪闪亮,在一名骑马的军官带领下,快步向这边赶来。
远远看到这边一片狼藉、烟火未熄的景象,那军官似乎吃了一惊,连忙催马加速。
「前方可是通真先生、刘大人当面?末将舒州都头王勇,奉知州相公之命,特来迎接护卫!」那军官在二十步外勒住马,高声喊道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。
刘达脸色铁青,冷哼一声,没有立刻答话,而是看向吴晔。
吴晔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厮杀并未发生,只是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缓步上前,淡淡道:「有劳王都头了。只是,贵部似乎来得……稍晚了些。」
王勇脸上露出惶恐和不解之色,连忙下马,小跑几步上前,抱拳道:
「先生恕罪!刘大人恕罪!末将接到命令,已是日夜兼程赶来,不敢有丝毫耽搁!途中……途中因前几日大雨,道路略有泥泞,耽搁了些时辰……这,这是……?」
他看向四周的战场痕迹,以及被皇城司看押着的那些受伤的「山贼」俘虏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和愤怒:
「何方贼子,竟敢袭击朝廷钦差和皇城司官军?!简直是胆大包天!末将来迟,致使先生与诸位受惊,罪该万死!」
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理由也似乎充分一一道路泥泞。
但刘达和吴晔都清楚,昨日并未下雨,所谓「道路泥泞」纯属托词。而且,对方来得时间点也太过「凑巧」,战斗刚刚结束,尘埃落定,他们就「恰好」赶到。
对方也许更加期望,是自己等人躺在地上的画面。
那位王勇看着吴晔他们的模样,明显惊疑不定。
当他看到被俘虏的敌人时,更是忍不住大叫一声。
「这……」
跟在他身後的厢军也愣住了,吴晔留下来的战场,实在太过惨烈。
许多人被吴晔炸得面目全非,屍体不全。
火焰,火器的气息,这是王勇身为都头做出的第一个判断,可是如果是火器,那是什麽呢?宋朝虽然也有用火器,可火器跟火器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吴晔看着王勇脸上那惊疑不定的神色,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王勇的目光在战场上扫过,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屍体、焦黑的土地、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,一切都超出了他对「火器」的认知。
大宋军中并非没有火器,震天雷、霹雳炮他也听说过,可那些东西笨重无比,需要架设投石机才能使用,而且威力远没有这般骇人一一更不可能被人像丢石子一样随手掷出,指哪打哪。
更何况,这荒郊野岭的,哪里来的投石机?
王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发乾:
「先生……这些贼子,是、是被何物所伤?」
「瞎了你的狗眼,这是先生用雷法救了我等,王都头,若不是先生,你现在过来是给我等收屍的吗?」刘达没有再给王勇面子,直接怼道。
王勇似乎知道自己理亏,也不敢多说什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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