汇报工作,其他人则是将东西交给皇城司。
犯人也开始上了囚车,准备迁徙。
带着犯人行走,这注定一场漫长的旅途。
此时没有人注意到,当李先生上了囚车之後,有一个类似衙役的人,朝他看了一眼。
李先生的眼睛,不经意和对方对上。
对方好似在挠痒,却做了一个手势。
李先生本来已经昏沉的表情,提了一瞬。
但很快随着那人的手势,变得暗淡下来。
这个小插曲,谁都没有注意到,大家只是默默将行李收好,用餐!
犯人也分到了犯人的餐食,由皇城司的人亲自打饭。
吃完饭菜,吴晔他们又踏上了枯燥乏味的旅途。
「先生,走好!」
吴晔等人离开之後,陈邦光的笑容明显开朗起来。
这个瘟神终於走了。
而且,自己也把事情处理得很好,谁都不得罪。
「刘达,你查一查,最近有没有人找过陈知州!」
吴晔等队伍走远之後,回头看了那个陈知州一眼。
刘达诧异。
「先生,那位陈知州,应该没有问题吧?他……」
「可是得罪了上边那位,才会被贬斥到这里的,严格来说,他的立场和那位绝对不可能站在一起!」刘达化身谜语人,左一个那个人,右一个那个人,虽然大家都没说,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哪个人。吴晔明白刘达的意思,因为如果从立场而言。
陈邦光算是太子的人,还勉强算元佑党人,他的政治光谱不可能跟蔡京有所勾连。
可是这个时代的人,却都忘记,或者不知道陈邦光的底色。
这位虽然因为太子的事,跟蔡京有了交集,被贬斥洪州,算得上是在史书上留下了一笔。
可是关於这个人的後半生,却将这点仅有的高光时刻,抹得乾乾净净。
靖康之耻时,金人南下,这位陈知州可是半点读书人的风骨都未曾留下,直接开城投降,甚至为了谄媚新主,主动帮着搜刮城中民脂民膏。
这样一个在关键时刻能跪得毫无底线的人,他的「立场」,又怎麽可能比身上的官服更重?对於陈邦光而言,没有永远的死敌,只有眼前的利弊。
蔡京他确实得罪了,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某些「特定」的事情上,与某些能决定他仕途或者性命的势力达成某种默契。
没错,虽然大家都没说什麽,可是所有人几乎都默认了是蔡京或者他的党羽主持了这件事。所以那个人如果想要阻拦他们的话,再回汴梁的路上,会出现很多陈邦光。
他们也许会通过暗杀,也许会通过别的方法,去阻止吴晔他们回去。
陈邦光不一定有问题,但吴晔首先要将他当成有问题的人。
吴晔蹙眉,他的直觉感觉陈邦光有问题,但他的望熙的能力,却没有发现什麽。
望烝不是万能的,这点吴晔知道。
他可以通过悉去感觉人的情绪,这就是吴晔能摆脱吴晟暗杀的最大的金手指。
可是它毕竟不是读心术,如果有些人对他没有恶意,或者对方只是一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,在做一件自认为毫无破绽的利益交换,他的悉场就不会产生那种针对吴晔的尖锐杀意,反而可能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所以,接下来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吴晔朝着囚车方向,那个李先生看去。
李先生身上,笼罩着一股黑气,就如以往一般,他已经有了死亡的念头。
这种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,变得越来越严重了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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