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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他不配合,咱不介意将他送到通真先生那里,当一当城墙上的屍体!」
吴哗回来已经有一阵子了,关於他在福建和青溪县做下的事,也随着行商的到来,传遍青溪县。
本来通真先生多了许多巫现的财路,分宁县有不少人对吴哗憎恨不已。
可是当听到吴哗的战绩,许多人顿时噤若寒蝉。
一个知州,一县大户满门,这样的杀神,绝不是一般人惹得起。
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许多巫现已经收拾包袱,连夜出逃。
吴哗杀神的名号,绝不是闹着玩的。
那位刘道人,也就是仗着身上有道士的皮,所以暂时还不敢走。
道士这个身份,意味着一种阶层的小跨越,也意味着枷锁。
朝廷对每个道士的身份,都是记录在案的。
刘道人在利用道士的身份给自己洗白的同时,他也被这层枷锁给套住了。
「况且,自从吴哗那本《道巫医方》出世之後,他们这些巫觋的日子也不好过!」
「如果能害一害那位先生,任何巫觋都不会拒绝这种机会!」
吴有经想通此节,心中欢喜。
但他心里也有些发毛,因为这位李先生真做起事来,他才真正感觉到庙堂上的争斗,有时候也残忍至极。
他们可以仅仅只是为了给对手泼脏水,就将一个无辜的少年,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也不介意,对方堕落魔道的代价,是一条鲜活的人命。
人命虽然不值钱,可作为普通人,吴有经心中多少有些道德底线。
不过一想到李先生承诺给吴家的东西,远比吴哗给他们的东西要多得多,他呀压下了心中的忌惮。
吴晟顾不上年关将近,他拿到钱後的第一步,就是按照吴继天的指点,朝着山中道观去。
那座叫做「三清观」的道观,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真正的道观。
它名为道堂反而更加贴切。
北宋道教盛行,修道的人也多。
但不管道士再多,真正的道观也是有数的。
许多火居道人,也在民间设立堂口,养家餬口。
这刘道人大抵也是如此,只不过他很鸡贼的将自己的堂口,命名为三清观。
吴晟带着钱找到这个堂口的时候,里边只有寥寥几人。
吴晟推开那扇虚掩的、斑驳掉漆的木门,一股混合着陈旧香火、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堂内光线昏暗,只靠几盏昏黄的油灯照明。
正中供着一尊泥塑的三清神像,但塑工粗糙,彩绘剥落,显得面目模糊,在跳跃的灯影下甚至有几分狰狞。
神像前的供桌上,摆着几样早已乾瘪的水果,香炉里积满了香灰,插着几根燃尽的线香残梗。
整个「道观」里静悄悄的,空无一人。
吴晟的心提了起来,试探着又喊了一声:「有人吗?刘道长在吗?」
声音在空荡的堂内回响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「吱呀」」
堂後一道不起眼的侧门被推开,一个乾瘦的身影慢吞吞地挪了出来。
来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、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头上松松挽了个道髻,插着一根木簪。他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年纪,面皮焦黄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不大,却异常锐利,他看人时眼珠子似乎不怎麽转动,带着一种冷冰冰的、审视的意味,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。
来人手里拿着一块抹布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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