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吴家的子弟对视一眼,彼此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。
「我们也是为你委屈,明明是你的东西,他让给一个外人!」
「是啊,我刚从县城回来,路过那道观,你哥没有回你们这边过年,倒是你姐姐好像在道观那边!」
「换成我是他姐姐,也会走动勤快点,那是真有好处!」
「也就是我们晟少爷正直,却不肯做这溜须拍马之事!」
「也不是吴晟没有心,只是一片好心,却被人区别对待!」
「对呀,您看晟少至少愿意帮那位打理道观,可你姐姐做了什麽?」
他们你一言,我一语,都在戳吴晟心中的痛处。
吴晟的脸色,变得十分扭曲起来。
「行了行了。你们别在这挑拨离间!」
吴继天笑了笑,走到吴晟面前:「他只是运气差了点,也没什麽!」
「差一点,等那位离开分宁县,那可就什麽都没有了!」
这句话让吴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而且眼中还多了几分慌张。
他其实也明白,吴家如今的一切,都是吴哗给的。
如果吴晔真的不照顾吴家,这些人难道还能叫他一声「晟少?」
运气不好,运气不好————
吴晟并不算大的脑子,里边已经开始宕机。
「说起运气,你们知道那个谁,顾家那个家夥,最近运气不错,据说考上举人」
「他?这家夥能上举人?」
「我不信!」
话题突然从吴晟身上离开,去聊起另外一个他们熟悉的人。
吴晟的注意力,也被他们给吸引过去了。
顾家那家夥,是指他们隔壁村一个老秀才,已经考了好多年。
在北宋,秀才并不是一个特殊的阶级,只是读书人的代称。
嘲笑对方,一直是吴晟他们的笑料之一。
可是笑料却成了举人老爷,这种别人过得好,只有他过得不好的落差感,迅速吞噬吴晟。
「那家夥怎麽可能,他的水平————」
「运气好,我不是跟你说吗,据说那家夥用了一些别的手段————」
吴继天神秘兮兮的,众人半懂不懂。
「天哥,什麽手段啊!」
吴晟傻乎乎地问起来。
「还能是什麽手段,就是沾血那种呗,吴晟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?」
「你是说?」
被众人点醒,吴晟心头颤抖了一下。
在这个时代,生活在楚地,哪个小孩没有被家里人警告过,出门要小心点。
巫现的传说,在分宁县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见他领悟过来,众人无声点头。
「我听说,那家夥前阵子从外边带回来一个孩子,但那孩子已经不见了!」
吴继天煞有介事的说辞,瞬间让众人白了脸。
杀人祭祀这种事,哪怕在楚地,也是一种为常人所不容的习俗。
所以大家提起来的时候,大多数遮遮掩掩。
但众人那讳莫如深又带着一丝诡异暗示的神情,却像毒蛇一样,悄然钻进了吴晟混乱的脑海。
「不————不可能吧?」吴晟脸色发白,声音有些乾涩,「那可是————要砍头的!」
「砍头?」
吴继天冷笑:「你见过几个因为这个被砍头的,只要祸害的不是本地人,外乡人失踪一个,谁会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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