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的,则是面红耳赤,又是惭愧,又是後怕。
而少数与巫觋有牵连的,脸色已是惨白,额头冒汗,身体微微发抖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「以上种种,不过是利用些粗浅的药石、物理知识,加上故弄玄虚的仪式、话术,辅以察言观色、揣摩人心,便能将寻常百姓唬得一愣一愣,心甘情愿奉上钱财,甚至耽误病情。」
「然而,这还不是最可恨的。」
他拿起一个纸包,打开,里面是一些晒乾的草根、树皮。
「最可恨者,是那些真正害人的「巫药」!」
他语气转冷:「有些巫现,为了显示药力非凡」或控制病家,会在方剂中,掺入些令人产生幻觉、依赖乃至损害神智的药物!」
他捡起一节枯黑的根茎:「此物,曼陀罗,又名洋金花。少量用,可止痛、镇咳、平喘。然其花、叶、籽皆有大毒,尤其种子。
巫现常将其少量掺入所谓安神符水」、驱邪香囊」中,人服下或嗅闻後,会产生幻觉,或昏睡不醒,或狂躁胡言,便被说成是邪祟离体」、鬼神附身」,以此诈取更多钱财,甚至行不轨之事!」
他又指向另一种:「此物,乌头,有大毒。巫现或用以制造狂乱」之症,诬为厉鬼缠身;或与某些药物配伍,制造慢性中毒,让病家必须不断求取他的解药」。更有甚者,」
吴晔目光如电,扫过台下,「有些心肠歹毒之辈,会故意在治疗风寒、腹泻的草药中,掺入少量此类毒物,让病人病情看似好转,实则埋下更大祸根,待其反覆发作,只能不断求助於他,直至家财散尽,或毒发身亡!」
这番话,掷地有声,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。
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、觉得法术被拆穿有趣的百姓,也纷纷色变,露出惊惧和愤怒的神情。
他们中不少人,或自己,或亲友,都曾有过类似经历,花了钱,病却不见好,反反覆覆,最终人财两空,原来根子竟在这里!
「那————那通真先生,若是不慎用了这些毒物,可还有救?」
一位老郎中颤声问道,他行医多年,隐约听说过这些传闻,但从未像今日这般被清晰揭露。
吴哗颔首,从桌上拿起《道巫医方》,翻到其中一页:「此书後半部分,不仅记载了数十种此类害人毒物、迷药的性状、毒性、中毒症状,更附上了相应的解毒方剂和急救之法。
譬如这曼陀罗中毒,可用甘草、绿豆煎汤频服,或以防风、桂枝等药辩证施治。乌头中毒,则需尽快催吐,并用生姜、甘草、金银花等解毒。书中皆有详述。」
吴哗所讲的内容,以《道巫医方》为核心,可是他讲出来的东西,却又远远超出道巫医方的的基本内容。
其中破巫之法,几乎将巫师常用的手段,一一道出。
这种自损一百的手段,也只有吴哗敢用。
要知道里边的许多方法,就是巫师以显法示人,然後用来吸引信众的手段。
古人信鬼神,也没有见过那麽多魔术戏法。
这样的手段如果运用的好,几乎是能忽悠许多贵人,甚至皇帝的存在。
可是在吴哗的手下,却毫无保留曝光出来。
曝光巫蛊的手段,是对巫术祛魅最好的手段之一。
可巫医和道医常用的一些草药医方,是破而後立。
巫现之术之所以在楚地流传不绝,其实说白了还是因为两个字,有用。
在信息闭塞的山区,巫师掌握着信息差,也掌握着许多治病救人的手段。
除了杀人祭祀的陋习,巫师确实承担着一部分救度世人的工作。
这也是许多人信奉巫蛊的原因之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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