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要考虑到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嗷嗷待哺,他们也要考虑到,为吴哗治病之後,不但他们的养老没有着落。
就是一家人活下去,都很难。
所以吴哗那孩子看出他们的为难,主动提出让他们将他送到道观的时候,吴家夫妇马上答应了。
那孩子懂事得,简直不像是一个孩子。
吴家夫妇想起童年时期的吴哗,那冷静的眼神。
他仿佛看出来了,如果自己再拖累这个家庭。
不管吴有田夫妇有多不忍心,他们大概率会做出一些他们不想做的事情。
譬如将孩子带到远远的山里,让他留在原地等自己,然後离开。
或者————
他会哪天不小心溺死在一条河里。
大概也是因为这份愧疚,所以他们送走吴哗之後,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吴晟身上,生怕他苦着。
结果,吴晟却成了这般模样?
那个他们放弃的孩子,不但没有死,却还活成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。
吴晟想要让他们去管管吴哗,可是吴哗这孩子,他们有什麽立场去管?
他们是吴哗的生父生母不错,但吴哗从拜师开始,从伦理上来说。
他已经是他师父的孩子更多於他们。
也就是说,如果吴哗心性凉薄一些,其实可以不用太管他们的。
所以吴父母站在那里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才好。
「爹,娘!」
「你难道不希望我当大官,过好日子?」
吴晟躺在病床上。大声质问吴家父母。
两位老人刚刚低下头,此时又听到外边有人找。
「谁啊?」
老两口大声询问。
却只见外边有人回答:「有田兄弟,我是吴有经啊,今日我跟李兄一起,过来看看孩子!」
吴有田和王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安。
吴有经是族长,在族中最有声望,也是吴继天的父亲。白天吴继天被吴哗当众拿下送官,他此刻登门,绝非仅仅是「看看」这麽简单。
他赶紧去开门。
院门打开,吴有经和一个有八字胡的男人走进来。
跟吴家夫妇打过招呼之後,他走向里边,正好看见在中堂支着一张临时床,趴在上面的吴晟。
「哎呀,这通真先生下手,未免也太重了!」
「李兄,你不是说你略通医术,你看看!」
吴有经给对方一个眼神,对方赶紧走上去,翻看吴晟身上的疤痕。
「这先生,下手有点狠啊,不过没有伤到根本,都是皮外伤!」
「我这里有点金疮药,抹一抹就好!」
那个叫做李兄的人,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金疮药,递给吴晟。
吴晟登时对自己这位族伯,感激涕零:「多谢有经伯伯!」
「咱们是一家人,好说好说!」
吴有经眯着眼,笑得十分慈祥。
若非过去数十年,他主持吴家,自私自利,不能服众。
吴有田夫妇还真信了他是个好人。
也就是吴哗在京城抱上吴哗大腿的消息传回来,吴家人举族皆惊。
然後他们才匆匆忙忙,将自己一家人照顾起来。
「小晟啊,我看你对你哥,多有怨言啊!」
吴有经有意无意膘了吴晟一眼,做出掏心掏肺的样子。
吴晟一提起吴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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