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、失望,甚至是一种信仰被背叛的痛楚。他们紧握拳头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他们炁的变化,都被吴哗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吴哗从不觉得,他能说服所有人。
或者说,他能轻易解决摩尼教的问题。
但方腊的现身说法,有几个好处。
第一,就是能分化摩尼教徒,让一部分摩尼教徒从虚渺的明尊的庇护中走出来,选择实实在在的利益。
第二,就是能断了方腊的後路。
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,他至少让一部分的摩尼教信徒分化出来,当他们能过得好的时候,事实上至少在青溪县这个地方,已经失去了摩尼教造反的土壤。
再加上方腊被抽走,吴哗至少将历史上一个可能会爆炸的隐患解决了。
当然,他明白问题的根源不在方腊和信徒上,但他短时间也只能做到如此。
接下来,吴哗授意县令,也就是程实对陈家人开始清算,他一边写密奏汇报给赵佶,一边执行自己的计划。
这个计划他在泉州的时候就有过腹稿,也跟皇帝通报留痕过。
当所有人都有机会去跟皇城司见面的时候,就无所谓大家发现谁是摩尼教徒,谁不是。
愿意登记的人,很快会得到他想要的好处。
而那些坚守信仰的人,因为自己的教友的背叛,也为了能躲避朝廷的问责。只能被迫离开青溪县。
当然,最重要的就是方腊本人。
他自绝於以前的教友,也自绝於青溪县大户的圈子。
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,身为摩尼教徒和举报陈家的人,方腊注定在青溪县寸步难行。
从某种程度上说,他也是被吴哗一步步逼上梁山,跟摩尼教最有可能造反的哪一部分狂信徒的分支,彻底告别。
不过吴哗并非无情之人,用完就将他甩了。
所以这次他离开,会带着方腊走,给他一个适当的补偿。
这个补偿倒也不算难,他不是有一点领兵的天赋嘛?
大官当不了,吴哗准备将他丢到北方,丢到宗泽麾下,做一点贡献。
接下来的情况,十分顺利。
几日时间,吴哗将县城,或者村寨的人,分成好几个部分,依次去固定的地方登记。
同时对於陈家家产的查抄,也不会停下来。
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
陈家这个家族,也是如此。
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被判了死罪,可是最有钱的那一部分人的家产,都被查抄了。
这些东西,部分收归国库,部分吴哗手持御笔。
作为某些奖励,去平复摩尼教的隐患和百姓的民怨。
虽然治标不治本,可蛋糕落在自己手上的时候。
百姓们还是不介意称呼一下皇帝为明君的。
而作为这件事的实际操作者,吴哗自然得到百姓们的拥戴。
神霄派的三件套,对於底层百姓而言,也是能弥补官府所缺少的,基层关怀的一种补充手段。
这种补充手段,本来正统的几个宗教是不具备的。
哪怕是号称普度众生的佛教中,最能普度众生的净土宗,在这件事上也没做好。
所以摩尼教失去的市场,其实是迅速被神霄道的道士给填补了。
青溪县是个小县城,但吴哗还是在这里留下一个传道的弟子,然後等着未来有别人替班。
做完这件事,他青溪县的旅程,其实也圆满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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