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
偏偏吴哗不按常理出牌,按照正常人的逻辑,吴哗应该是藉助钦差的地位和他本身的权势,让地方官去执行自己的意志。
但这样的结果,大概率就是地方官在吴哗面前认真一阵子,等他一走,一切都不会改变。
可吴哗来到地方之後,却抓住了信仰这个切入点,再以南大陆的海图做为筹码,居然真的跟地方上的人打成一片。
他将妈祖和临水夫人的信徒单拎出来,形成了正统和邪神的对立。
吴哗看着那些被抓的邪神信徒,心中大定,有他们这次出手,未来他就不用担心其他了。
很简单,仇恨是有记忆的,信任也是会破灭的。
当妈祖信徒和间山的儿郎开始站在道教这边,地方上因为宗亲,同乡而维持的默契,将轰然倒塌。
「这些人,便是我等近日遵照通真先生严查淫祀、杀人祭鬼的钧令,会同各乡耆老、闾山义士,在沿海各处,特别是些偏僻澳口、荒岛、废祠之中,揪出来的孽障!」
主持宴会的族老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与参加宴席的诸人说道。
这就是他们送给吴哗的礼物。
吴哗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,想来要抓捕这些人,大家都费了不少气力。
闾山和临水夫人的信徒,一山一海,几乎遍布福建路。
吴哗看到这些投名状,送走水生的一点淡淡的离愁,也被冲散了。
「这些人,可都有杀人的证据?」
他环顾一圈,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流连,他们有男,有女,有老,有少!
吴哗最关心的,就是这些人身上杀人的证据。
毕竟在这个时代,为了讨好自己,而故意将良人当成杀人犯交给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。
「先生放心,既然咱们要将他们交给官府,肯定有足够的证据,咱们才敢抓人!」
闾山一位儿郎嘿嘿一笑,抢先回答了吴哗的问题。
其他人闻言笑了,笑得十分玩味。
有证据的交给官府,那证据不足的呢?
有些话大家别说透,说透了,就没意思了————
吴哗也不是什麽清高的道德先生,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。
他听出了其中的意思,却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。
「苏大人,这些人————」
那位族老望向另外一个贵客,自然是泉州知州苏烨。
虽然已经有了去处,但苏烨此时至少还是泉州的知府。
他看着那些被民间自发搜出来,连证据都给他找好的邪神信徒,心情复杂。
不过这也是功劳一件,是能够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。
苏烨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,他挥挥手,让衙役将这些人全部打入大牢。
「是,大人!」衙役们齐声应诺,如狼似虎般扑上前,将那些捆绑着的男女或推或搡,带离了这片不久前还弥漫着欢庆与酒香的空地。哀嚎、求饶、或麻木的沉默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逐渐远去,去留下略显寂静的场面。
「多谢诸位!」
吴哗起身,朝着众人拜去。
「先生您说的这是什麽话,难道扫六天故气,咱们还不能尽一份心里不成?」
领头大老者道:「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,杀人祭祀本来就是死有余辜!
只是这些年没人管,没人给咱们撑腰,所以咱们才各扫自家门前雪,不去管那外边的乱七八糟!」
「可人心都是肉长的,咱们也见不得那些人坑害人的行为!」
「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