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仿佛在讲述一件寻常事。
接着,笔尖向西南延伸,画出几个较大岛屿的雏形:
「此乃【渤泥】(加里曼丹岛北部),其地湿热,多金、香料、象牙。
其民有信佛者,亦有拜物之土酋。」
再向南,一片更大的、形状略显奇特的陆地轮廓开始出现,吴晔在关键位置点出几个点:
「此处,三佛齐(苏门答腊岛东南部,室利佛逝国),扼守海峡,商贾云集,佛寺壮丽。
其南,有【阁婆】(爪哇岛),土地肥沃,稻米可三熟,然多瘴病,土人剽悍。」
他画得并不快,但线条准确,关键的地名、物产、甚至一些航行注意事项如「此处多暗礁,行船需谨慎」、
「此地有固定信风,某月至某月可行」,都被他用极简的文字标注在旁。
这些信息,有些是海商们口耳相传的常识,有些则是他们付出了鲜血代价才换来的宝贵经验,如今却被这位从未出过海的年轻国师,如此轻描淡写地标注在纸上!
围观的人群,尤其是那些有航海经验的老船主、老海商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们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不断延展的线条和地名,心中惊骇难以言表。有些地方,他们也只是听说过大概方向,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轮廓和相对位置!
这位国师,是如何得知的?难道真是梦中得神明传授?
先不提南大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,这些船老大贪婪地看着吴晔画的地图。
分毫不差,分毫不差。
而且许多知识,他们自己也不知道,还是看吴晔画下的地图,才了解原来他们去过的地方,还有许多门道。
福建的商人下南洋,确实也去过不少地方。
可是後世的菲律宾,印尼,马来西亚等地方,都是岛屿众多之地。
上边有许多岛屿,且处在原始社会中,并没有发展出社会组织。
所以海商们的足迹,也不可能去往每一个岛屿。
当吴晔将一个个岛屿,都标注出来的时候,他们看吴晔的眼神,已经跟神明差不多。
这哪是什麽绘图,这分明是神迹。
吴晔的绘图,还在继续。
他的笔尖稳健地移动,并未因众人的惊骇而停顿。他仿佛沉浸在自己描绘的这片无垠蔚蓝之中,声音平稳而清晰,继续为这幅逐渐丰满的「南海寰宇图」添加细节。
笔尖从「阁婆」(爪哇)向东,划过一片相对稀疏的岛链区域(小巽他群岛),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:「此处岛屿星散,风高浪急,然有数处天然良港,可避风,有淡水补充,但需谨防土人袭扰,其地多产香料、檀木。」
接着,笔锋陡然转向东南,线条变得稀疏而漫长,显示出这是一段远离已知航线的漫长旅程。吴晔在此处留下一段空白,然後画出几处零星的、形状各异的小点:
「此去东南,大洋浩渺,数月不见陆地。然据古籍残卷与海客模糊之言,当有数处珊瑚大环礁,或有鸟兽栖居,可暂得喘息。航行至此,需格外留意星象、洋流,储备充足清水。」
他在这里略作停顿,目光扫过众人,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连那些最老练的船主也紧锁眉头,显然这段「空白海域」的描述触及了他们知识乃至想像的边界。未知,往往意味着最大的风险和……机遇。然後,吴晔的笔再次落下,这一次,他画出的轮廓,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!
那是一片前所未见的、极其广袤的陆地轮廓!其北部宽阔,向南逐渐收窄,整体看去,与众人熟悉的任何大陆(如中原、天竺、大食)都截然不同。吴晔在东部沿海画出一道连绵的山脉线,并在东南角着重勾勒出几处海与河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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