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富者,也多穿麻褐,少有穿此类纹样细葛者,更遑论如此统一。」
他又指向另一具女屍的裙角,以及那孩子脚上快磨破的鞋子:「女子裙裾样式,非睦州本地妇女常穿的百褶或短打,更近闽中沿海样式,便於行走。孩童的鞋子,虽是寻常布鞋,但鞋底磨损严重,前掌尤甚,且沾有红壤与海沙混合的泥垢—从福建北上,必经建州、衢州的红土地,而海沙,只可能来自出发的港口。」
「再看他们随身之物,」
吴哗的自光扫过现场散落的、除了邪异祭品之外的一些不起眼的零碎一几个被打翻的粗布包袱,里面散出几枚沾血的铜钱,一小包用油纸裹着、已然散开的粗盐,几件半旧但浆洗得还算乾净的换洗衣物,以及————一块被踩进泥里的、刻着模糊字迹的小木牌。
吴哗擡手虚招,那块木牌被无形之力摄起,悬在他面前。他弹指一道清水诀,冲去泥污,露出上面模糊的刻字:「林记——山货——捌——福州————」字迹拙劣,像是私人信物或简易帐牌。
「这是商行或脚行的货牌,或自家记数的凭信。」
他冰冷且机械的声音,分析着这些死者的来历。
周围人的人都安静下来,连催促吴哗走的厢军头子,也不言声了。
「师父,您还会,抓坏人?」
小青他们也没见过吴哗的本事,毕竟吴哗过往的人生中,从未有机会展露类似於法医学,犯罪心理学之类的知识。
「这些东西,绝非仓促可就。禽羽需特定种类,兽骨需刻咒阴乾,颜料需提前调配。
凶手————或者说,举行这祭祀的人,是有备而来。他们将目标选定为这队路过的、外地的、无根无凭的小商队,恐怕并非偶然。」
「伤口撕裂,手法极其粗糙痛苦,不似熟练屠夫或刽子手所为,更似————在一种狂乱、兴奋,或刻意制造痛苦与恐惧的状态下徒手或使用粗钝石器撕扯。
取走心、肝、肾等脏器,是许多邪术祭祀的常见要求,认为这些部位蕴含人的【精气神】,用以献祭,可获【鬼神】之力,或达成施术者某种极恶目的如借运、夺财、转嫁灾厄,甚至炼制某些邪门药物。」
吴哗冰冷的声音,说得在场的诸位冷汗直冒,尤其是他将那些杀人者的作案手法都给说出来,显示了他的能力。,这种能力,和神通不同。
神通可以直接说出凶手是谁,然後收割中人一波震惊之後,没有然後了。
可吴哗展现出来的分析能力,是人能够做到的,却又因为知道能做到,所以才因为自己做不到,而更加佩服吴哗。
「借运?」
火火难得流露出软弱的一面,她早就被眼前的一切吓得花容失色。
不过比起开始呕吐的其他人,她表现出来已经算得上干分出色。
林火火一提醒,众人也发现了,吴哗对於这种邪术似乎很熟悉?
吴哗闻言点头,他虽然不太了解民俗,但前世研究过类似巫术符号,还有演变之类的内容。
巫术的演变,是受到当地文化影响的,也有演变的脉络。
吴哗虽然指不出这些巫术来源於具体的法脉,可是却能推演出它的源头和作用。
「闽浙一带,【杀人祭鬼】陋习中,有一类便是针对行商之人。
传言商旅走南闯北,身上自带【财气】、【运气】。邪徒认为,以特定方式虐杀商人,取其内脏精血祭祀他们所信奉的邪神或厉鬼,可将商人的【财运】、【路运】转嫁到自己或指定之人身上,保佑其行商顺利、横财就手。
更有甚者,认为借了这【外路财】,可避本地鬼神耳目,更为【灵验】。」
他环视四周阴郁的山林,缓缓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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