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常数,视为永恒不变之定值!」
他擡起头,目光如炬,扫过杨惟德等老臣:
「诸公可曾想过,太阳运行一周天之长,难道自盘古开天至今,便是365.2436日,分毫未变?星辰距极度数,难道自石申、甘德观测以来,便恒常如此?岁差之值,难道七十一年又七月差一度,便是万古不移之律?」
一连串反问,如同重锤,敲在司天监众人心头。
他们隐约知道不对,但囿於传统和观测精度,无人敢如此明确地质疑「常数」的恒常性。
很多时候阻碍一项成果被发现,其实跟数学模型或者努力无关,而是因为人认知中的具现。吴晔一句话,如醍醐灌顶,一下子划开了这些技术官员心中成见。
他们望向吴晔的目光,那眼神,已经不一样了。
这些人也许心中有着彼此的利益需求,但他们家里世代研究天文,这门手艺本身也是他们的信仰。吴晔只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让这些官员迅速折服。
「贫道所得之神农遗法,其精髓之一,便在於破此「常数』之执!」
「此法揭示,太阳周年运行之周期(岁实),星辰运行之速率,乃至岁差之值,皆在极其漫长的时间尺度上,发生着微乎其微、但确实存在且规律可循的缓慢变化!
此非虚言臆测,乃由神农氏推演古今天象,参以天地至理,所得之必然结论!」
岁差,这两个字一出,当场就有一个老先生热泪盈眶,研究了一辈子的历法,却被这两个字蹉跎许久。所谓朝闻道,夕可死矣。
老先生不言语,只是默默朝着吴晔抱拳拱手,却不敢打断吴晔的讲解。
他这般做派,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。
却把王葫气得不轻,比起司天监这些技术官僚,外边的人大多数属於不明觉厉的状态。
他们知道吴晔说的东西可能有道理,但他们却没认识到吴晔讲的这套东西到底有多厉害。
王葫正想发难,却发现赵佶在直勾勾看着他。
皇帝的眼神冰冷,让他心里发毛,登时不敢说了。
吴晔那边,却在继续讲解:
「以此观之,姚公舜辅当年所定岁实365.2436日,乃是当时最接近真实之值。
然此值本身,亦在缓慢变化之中。以今岁论,其真值已非此数,而是更近於……」
他停顿了一下,笔下清晰地写出了一个数字:365.2422。
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这个数字,比《纪元历》的岁实小了足足0.0014日!一年差0.0014日,百年便是0.14日,千年便是1.4日!
这解释了为何回溯古史,《纪元历》屡有不合!
也解释了为何近岁误差渐显一一因为历法所用的「尺子」(岁实),本身就在缓慢缩短,而他们还用着十年前那把「稍长」的尺子去量十年後的天!
「此乃真相也………」
刚才那个老先生终於忍不住,热泪盈眶:「此法非仙神不可得知!」
其他司天监的官员,闻言默然点头。
他们已经没有了跟吴晔争斗的心思,吴晔一个岁差,足以折服这些在历法和天文上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。
岁差之法,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,属於天马行空,又是天才一般的发现。
人力不能及?
吴晔笑了笑,这些人将自己的无能,轻轻放下,然後将某些人的成就,归功於神仙之上。
这固然符合吴晔的预期,他本来就是神棍。
藉助神仙的威德,实现自己的目的,就是吴晔对妖道这个身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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