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自危。
对高俅的清洗,不仅仅是对高俅的清洗。
高俅在皇城禁军中经营多年,他的关系网盘根错节。
以前他只是体面退休的时候,他的关系网其实没怎麽动,赵佶念旧情,那些人只是在遇见兵制改革的时候,才会被拿下。
可是这次不一样了,赵佶直接拿下高俅的时候,他的家人,其实也已经被皇城司的人,先後控制起来。赵佶晕倒了,没有人发布命令,皇城司还没有乱动。
可是谁都知道,等到赵佶醒过来,就是高家的灭亡之日。
所以如今禁军,何蓟已经拥有事实上的控制权,而另一边,皇城司,大抵也差不多。
梁师成事实上控制皇城司,可他如今,也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,恐惧不已。
这何蓟轻轻松松,就带着吴晔,走进了司狱大牢。
这里专门关押涉及宫廷机密、政治要案、皇帝亲自交办的重犯。类似於後世的「诏狱」。
司狱并不隶属於御史台,刑部、大理寺、开封府等监狱,是游离於正规监狱系统之外的监狱。但也是因为如此,进入司狱,往往意味着下场比外边的监狱更惨。
因为在系统内,大宋的法律机制还能很大程度上保证一个官员的生命,司狱就不一定了。
这座监狱的犯人很少,不像後世某大明朝,诏狱简直人满为患。
宋朝的政治氛围还是偏向於开明且宽容的,所以高俅在里边,显得格外孤寂。
孤独带来的恐惧,是另外一种心灵折磨。
所以当他听到监狱开门的时候,他吓得一激灵。
「来人,来人,告诉我,陛下怎麽样了?」
高俅生怕那进来的人,又不理他,大声喊着。
狱卒和牢头本来迎着吴晔这个贵人进来,听见高俅大喊,登时恼怒。
「闭嘴,还真以为你是以前的高太尉啊?」
「再多罗嗦,我打烂你的牙!」
牢头气急败坏,先何蓟与吴晔一步,冲到里边,对着站在牢房边上的高俅,抄起墙上的鞭子,就朝着牢里打。
虽然隔着围栏,可是鞭子却飞入牢房中,抽在高俅脸上。
高俅惨叫一声,捂着脸在地上翻滚。
他虽然出身卑微,可跟着赵佶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,如何受过这种苦?
「还敢叫,你还有脸问皇上的情况,皇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全家陪葬!」
牢头只以为吴晔和何蓟是来兴师问罪的,自然不可能放过高俅。
他扬起鞭子,隔着围栏表演了一番他精湛的鞭法。
许是因为经常如此抽犯人的缘故,这家夥的鞭子能精准地穿过去,落在高俅身上。
高俅被打得皮开肉绽,吃痛之下,赶紧翻身,躲在墙角。
「别打了,别打了………」
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太尉,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卑微的身份。
他缩在墙角,苦苦哀求。
只是转瞬,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流血,浸染在衣服上。
高俅痛哭流涕的时候,却见吴晔和何蓟从转角进来。
他一时间忘了哭,然後开始哈哈大笑起来。
这又哭又笑的模样,惹得想骂他的牢头也傻眼了,一群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要不要阻止。
旋即,牢头反应过来,就要开门去找高俅的麻烦,被吴晔挥手制止。
吴晔挥挥手,让这些人离开。
牢头和狱卒们犹豫了一会,想到了吴晔的权势。
他们虽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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