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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蓟相信以父亲跟他的默契,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童贯杀良冒功的事,不是没有人举报过,但一切都石沉大海,而且还影响到了举报人本身。杀良冒功这种事,对於封建王朝而言,并非新鲜事。
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足够的机会,压根不会撼动任何人。
童贯并非只是一个军人,他和朝堂上的那几位的政治联盟,让他们形成一个相互竞争,又排外的体制。所以他压根不怕有人举报,因为这些东西,到不了皇帝面前。
所以何蓟又在信中点了皇帝的名字,强调了宋徽宗改革的决心。
所谓「三代之制彰革新之志」,就是安父亲心的,可是何蓟也不知道,父亲对於这件事,如何看待?写完信,何蓟这次不再依赖官方的驿站系统,而是叫来一个可靠的家人。
他将信封蜡,交给家人,让他亲自去父亲那一趟。
「先生说这世道已经变了,可奸佞未除,任重道远啊!」
家人拿着信件,匆匆离城。
何蓟看着泛白的天色,眼神中多了一些斗志。
东来坊的生意突然变得很差,或者说整个汴梁城都的造纸行业,被吴晔的一堂课搞得乌烟瘴气。各种拿了秘方的学徒,没有了被师父剥削的理由,开始出去开店。
因为竞争对手多的缘故,导致原材料的价格短期出现一波暴涨,成本的提升,对於身上有订单的人,最为致命。
而且因为学徒的离开,老师傅不够。
生产的效率自然也掉了不少。
「还没招到学徒吗,就是小工也行……」
陈东来在工坊大发雷霆,面对眼前的一切,却是无可奈何。
「东家,咱们的钱比以前,已经提了一倍了,可是还是没有人来!
就是想来的,他们也没有经验,应付不来交货的任务!」
「去别的掌柜家借点人,你带着我的口信去,总有人给我一点面子!」
「东家,不行啊,现在整个汴梁城,都缺人!」
「都想自己做东家,都不愿意给咱们干活!」
陈东来一听,便是气打不到一处来。
这一切混乱的根源,都是因为某个人,他不敢去提那个人的名字,可心里恨不得杀了他。
想到这一切祸乱的起因,陈东来怒骂:
「都怪那个死胖子,要不是他故意把那谁引过去,怎麽会有今天?」
「以後有机会,我当让他好看!」
他话音未落,街道上传来喧闹的声音,有人敲锣打鼓,大声喧譁。
陈东来听着心烦,对掌柜说:「是谁在外边闹动静?」
掌柜会意,赶紧出去探听。
过一会,他小跑回来,脸上带着几分怒意。
「东家,咱们斜对面不远,有人开了一家造纸工坊!」
「这汴梁城有人开造纸工坊,难道还需要你提醒我?」
「那个人,那个人,是……吴有德……」
吴有德这个名字,听在陈东来耳中,一下子如雷炸开。
他蓦地站起来,眼中带着怒意。
别人开工坊也就罢了,他一个卖布的和卖笔的,凑什麽热闹。
而且开在哪里不好,还开在自己对面?
「走,去看看!」
陈东来冷哼一声,吴有德这摆明是上门挑衅,他走出去,看到对门胖子正喜出望外,挂出一个牌子。牌子上写着「千竹坊」三个字。
这工坊明显没有开起来,胖子只是挂出一个招聘的G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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