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人的肩膀上,有无数的书籍和理论支撑他的理论课。
吴晔将话题引向具体技法,并关联至皇家最看重的「法度」。
「铅笔线条,绝非死物。长线求其流畅而肯定,宁可一笔稍歪,切勿碎笔拚接。短线则可依结构排列,表现起伏。线条轻重缓急,皆服务於形体与质感。」
他当场示范,画一截枯枝,用笔如金石篆刻,尽显其苍劲之态。
「若要表现朦胧过渡或细腻肌肤,可辅以指尖或纸笔轻柔揉擦。然此技法须慎用,过度则画面甜腻无力,需与明确线条相结合,方得虚实相生之妙。」
「素描非描摹一隅一角,须时时关照全局。从整体出发,逐步深入细节,再回到整体调整。务必使画面主次分明,节奏井然。」
最後,吴晔道:
「诸位需知,此素描之法,不仅为「状物』之技,亦可为「抒情』之媒。精准写实,可助我等记录农工百态,格物致知,利国利民;而其中蕴含的构图、黑白灰布局之理,亦可融入水墨,助诸位日後在山水、花鸟画中,营造更为深邃的意境。」
随着吴晔的讲解,所有学生都逐渐沉浸,就连赵佶自己,也听得如痴如醉,佩服不已!
赵佶并没有发觉,自己身边的女儿望着吴晔认真的样子,表情逐渐多了几分异样。
认真的人,从来都是最有魅力的。
何况吴晔除了道士的身份,容貌、学识,都属於最出色的那一批。
甚至,超过了许多赵福金听说过的青年才俊。
他终於讲完,在场的学生猛然回神,然後忍不住拍掌叫好。
「都安静!」
吴晔控制好课堂上的秩序之後,就喊来张择端,让他组织学生们开始练习。
初学者画鸡蛋,画苹果……
学得好一些的,开始画点别的东西。
吴晔做完这些,上二楼。
此时赵福金跃跃欲试。
「帝姬,请到这边来!」
吴晔朝着皇帝示意一下,然後恭敬将赵福金请到二层一个有阳光的地方,他在桌子上摆上一个鸡蛋,让赵福金开始画画。
赵福金拿着铅笔,一时间手足无措,不知道从何开始。
「帝姬,这般!」
吴晔在特意与赵福金保持距离的情况下,从基础的线条,开始教导赵福金。
赵福金感受到吴晔澎湃的血气,瞬间脸颊通红,她从未如此靠近过一个除了父亲之外的异性,就连那些兄弟也不行。
吴晔没有看到她的脸,他也自认已经保持好足够的距离。
可惜他接触这个时代的女生还是太少了。
并不知道所谓的安全距离。
对於这个时代的女性而言,其实十分危险。
赵佶并没有注意到赵福金的羞涩,他眼前是一张空白的画纸,赵佶在想着自己应该画什麽?说实在的,赵佶其实并不喜欢素描,或者说没有那麽爱。
因为他更喜欢形上学上的艺术,而不是偏向於写实的内容。
只不过听了吴晔一节课,吴晔说的道理,让他有些触动。
就在他决定不下的时候,他目光朝着赵福金和吴晔那边看了一眼。
吴晔此时已经拉开与赵福金的距离,站在窗边指点赵福金。
赵福金按照吴晔的指点,用铅笔,去定位鸡蛋的距离。
少女为自己学会新的技巧,发自内心地开心。
赵佶在这一刻,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,心灵被触动了。
他飞快记下赵福金的身影,还有她身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