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已是披头散发,白发如枯草般凌乱,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,可那面容轮廓却仍如刀刻般清晰。
这太好了,等交到朝廷那里,也方便验明真身。
然而燕藏锋凝视着这个老者,却突然道:「可我怎麽觉得,他像是师父呢?
」
「嗯?」
谢无忌怔了怔:「你说谁?」
燕藏锋再说了一遍:「他像是师父,师父过世时,是师兄你守在床榻边的,你再来看看————」
「住嘴!!」
话到一半,谢无忌猛地探手,死死地拉住这个师弟的胳膊:「你在胡说什麽!」
燕藏锋第三次道:「他虽然是蓝继宗的脸————却真的像是师父————」
「他就是蓝继宗!他就是蓝继宗!!我们的恩师早已病逝,早已入土为安,你给我闭嘴!!」
谢无忌咬牙切齿地传音,但死死盯着那个披头散发的老者,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的面容烙进脑海。
手则下意识地探出,在老者腰部摸索了一下。
陡然间,谢无忌如遭雷噬。
可与此同时,他又立刻传音:「师弟!我从未求过你什麽!现在是我们铁剑门上下三千六百余口的身家性命,全系於你一言之间!你千万不要说胡话,成不成?」
听着那哀求的声音,燕藏锋默然了。
半晌後,他缓缓地道:「好!不过师兄得答应我一件事!」
谢无忌道:「你说。」
燕藏锋道:「由我来看守这个犯人,一路押送京师,必要时————我会亲自送他一程!」
谢无忌身躯猛地一颤。
脑海中恍惚间浮现出那道高大温和的身影。
师父总爱站在树下,看着他们师兄弟拆招,那些殷切的叮咛犹在耳畔:「无忌,你能壮大宗门!」
「藏锋,你能攀登武道巅峰!」
「有你们二人在,我铁剑门有朝一日,若能成为中原五大派那样的宗门,那我叶逢春死也瞑目了————」
而眼前这个疯癫老者枯瘦的脖颈,正近在咫尺。
师父!你当年的心血全部在我们身上,连亲生儿子叶沧浪都没什麽心思教导,以致於他嫉恨无比!
我对叶师弟处置,对得起铁剑门,却唯独对不起你啊!
谢无忌心中在悲吼,脸色则淡了下去,点了点头:「正该如此,若有必要,请师弟诛杀魔头,为武林除害!」
「什麽!铁剑门抓住了蓝继宗?」
裴寂尘闻言一蹦三尺高。
自从写过供词後,他的脸色就一日比一日灰败,但眉宇间又酝酿着一股不甘心。
他不甘心自己因为当年的一件错事,接下来都要受制於人。
关键是释永胜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,恐怕少林寺也靠不住了。
所以现阶段最大的转机,还是要抓到蓝继宗。
结果没等他行动,居然就被铁剑门拿了?
这比大相国寺更不能让他接受。
毕竟案件本来就是大相国寺破的,真要抢功未成也就罢了。
铁剑门是个什麽东西,也轮得到他们立功?
「这不可能!」
卫柔霞、楚辞袖则面露异色,她们都已经准备好大战一场了,戒迹乾脆就高声道。
大哥白晓风是何等修为,都被蓝继宗那个魔头打得残废,铁剑门即便倾全派之力,能让蓝继宗杀得手软,都是他们士气强横了,怎可能生擒活捉?
「还未验明真身,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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