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
「什麽?」
谢无忌动容:「此人如何会是先帝的托孤重臣?」
由於铁剑门得先帝赐下玉佩腰牌,谢无忌对这方面的消息,还是十分敏感的。
但凡得先帝御赐神兵的,不是皇室的贤王,就是当朝的重臣,连当今天子的帝师都没资格拿到,这大相国寺的僧人怎麽会有——————
「是先帝予太后的,太后又赐予圣僧!」
张寒松朝天上抱了抱拳,抑扬顿挫地开始唱名:「先皇御赐凤翎剑,垂帘听政护江山,玉锋出鞘清寰宇,斩尽奸邪正乾坤。」
谢无忌听着,也不禁悠然神往。
铁剑门要是有一柄御赐神兵,往玄铁阁内这麽一供奉————
哎呦喂!
那他谢无忌能把门派壮大至万余之众,整个山东都经营得铁桶一块,针插不进,水泼不进!
神往之後,就是变色。
「不好!」
谢无忌猛地看向弟子:「亏你还傻乎乎磕头呢,人家要斩尽奸邪正乾坤,我们就是奸邪」啊!」
「他只要持着这柄御赐神兵往充州府衙转一圈,你马上就能从那些官员脸上看到,什麽叫翻脸无情,落井下石!」
张寒松也变了色:「不至於吧,哪怕是上命,不都有阳奉阴违的————」
「错!大错特错!」
谢无忌厉声道:「阳奉阴违的绝对少过争先抢功的,到那个时候,我派的灭门,就是地方官员晋升的资历,又有什麽比这个更重要?」
张寒松赶忙道:「师尊莫急,这谁是奸邪,还不是戒色大师一句话的事情麽?」
「哪有这麽简单?」
谢无忌话虽如此,但也忍不住道:「他要什麽条件?大相国寺莫非也缺钱财?」
「不!不!谈钱就俗了!」
张寒松此行不知考虑了多少细节,脑子都冒烟了,但双目中已然泛出智慧的光华:「弟子以为,这位圣僧是为当今天子来的,他是陛下的人!」
「嗯?拿着太后的剑,却是陛下的人麽?」
谢无忌眉头一动,声音终於缓和下来,若有所思地道:「陛下今年十七,确实不小了————」
「蓝继宗又是先帝一朝的忠宦,以此人开刀,确实有利於树立威望————」
「唔!怪不得太后赐下了凤翎剑,这莫非是母子斗法,大内争权?」
张寒松深以为然:「徒儿也是这麽想的一」」
「官家抓到了蓝继宗的把柄,想要藉此立威,为亲政作准备,外朝群臣肯定也予以配合!」
「这般师出有名,太后无法直接阻拦,却棋高一着,赐下神兵,让圣僧办差,这蓝继宗一旦拿了,最後又成就了太后的威望!」
「高!高啊!你能看出来这些,为师也没有白教你!」
谢无忌神情转为欣慰:「若真是如此,我铁剑门就有了生机,不至於被当做「奸邪」斩掉了。」
张寒松道:「弟子也是这般想的,而且圣僧还透了一个消息—一蓝继宗疑似藏在我们铁剑门!」
「什麽!」
谢无忌震惊,但并没有说不可能,而是仔细想了想,缓缓地道:「蓝继宗是不是出事了?」
张寒松道:「弟子也问的,圣僧并未直接回答,可想来是有问题的。」
谢无忌背负双手,开始踱步:「蓝继宗沉寂了这麽多年,突然要对大相国寺动手时,我就觉得古怪。」
「尤其是此人真要下手,不缺卫柔霞一位宗师,偏要我们铁剑门参与进去——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