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。
他为人本就灵活,并未上前自讨没趣,目光一转,落在另一人身上。
那位看上去就文雅多了,似是一位落第书生,约莫三十几许,身形清瘦如修竹,一袭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罩在身上,腰间系着一条素色束带,衣襟虽略显陈旧,却是一丝不苟,整理齐整。
他下颌蓄着三缕疏朗的长须,如墨线垂落,修剪得极是雅致,抬手抚须时,修长的指节似玉箸拨弦,愈发透出儒雅风度,让人见而心折。
陈修瀚知道自己该接待谁了,快步上前,率先行礼:「小僧见过施主,施主可要进香?」
「见过小师父!」
落第书生合掌还礼:「小生复姓公孙,受一位前辈所托,前来寻贵寺的一位戒色大师。」
「哦?」
陈修瀚颇为惊讶:「戒色大师是我好友,公孙施主快请来————」
「且慢!」
但罗汉堂僧人已经盯上了他,上前合掌,哪怕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,语气还是很冲:「这位师弟有礼,我等乃少林罗汉堂武僧,前来拜会贵寺,还望师弟领路,带我等去文殊院一行。」
苦也!还真是少林蛮子来闹事了!」
陈修瀚之前跟展昭同舍时,就讨论过,为何不去少林寺学艺。
其中关键一点,就是少林寺收俗家弟子的条件更严苛,有层层考验,确保弟子对寺内的忠诚,还真不如大相国寺随性。
现在陈修瀚彻底在大相国寺站稳脚跟,对少林寺当然更加不爽,可此时迎着那目光熠熠的注视,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,不得不合掌道:「阿弥陀佛!
这位师兄见谅,贫僧已有香客在侧,实在分身乏术————」
「好叫师弟知道——
」
罗汉堂弟子不耐烦了,直接道:「我少林罗汉堂首座,永胜神僧法驾亲临,还望师弟莫要以俗务推诿!」
「什麽!」
陈修瀚脸色也微变。
他整日耳濡目染,见多识广,当然清楚神僧意味着什麽。
少林寺三大宗师,居然来了一尊?
不过想到那一位,他又瞬间冷静下来。
要不别带去文殊院,直接带去他舍友如今居住的僧舍吧————
到时候看你这位少林神僧,还能不能那麽狂!
旁边的落第书生本来可以另寻知客僧,但见此一幕,却抬手捋了捋颌下三缕长须,缓缓道:「这位小师父,佛门首重因果,你此刻强闯在先,恐已犯了求不得」之苦,难怪今日运势不佳!」
罗汉堂僧人变色:「你说什麽?」
「小生虽不才,却也略通易理。」
落第书生道:「小师父今日印堂隐有青气,山根微陷,此乃冲煞」之相,若执意逆势而行,恐有折戟之危。」
罗汉堂僧人冷冷地道:「哪里来的算命先生,糊弄愚民便也罢了,敢来骗我?
」
「小师父不信,那小生再算一算!」
落地书生抚须微笑,三枚铜钱忽自袖中跃出,在指间翻飞如蝶。
掌心相合时,铜钱叮当作响,待得展开,卦象已定。
「瞧!」
他的语气愈发笃定:「此乃离上坎下」之象。」
「火在水上,未济之卦,火势虽盛,遇水则熄。」
「阁下此行,正如烈火焚林,看似气势汹汹,实则根基不稳,若强求一时之胜,反遭反噬。」
「小师父可否让我看一看你的手掌?」
罗汉堂僧人本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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