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涩声道:「请大师先随小的入後院。」
「也罢!你带路吧!」
裴寂尘一行跟着管事,穿过重重院落,最後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前。
青石板缝隙间杂草丛生,廊柱漆色斑驳,连穿堂风都带着几分阴冷。
不知是否心理作用,那檐角残破的铜铃在风里摇晃,发出细碎声响,每一记都像是压抑的鸣咽。
气氛太惨了。
裴寂尘有些皱眉,这是特意搬到破旧的院落吧,确实能够博人同情。
但从另一方面来说,太后对於朝堂的控制也确实强大。
一位大内统领落得这般下场,那郭槐居然毫发无伤?
不可力敌。
管事受环境感染,打开屋门,眼眶已红:「少爷他!他实在太惨了!少爷!
快看看谁来了,你的师父————终於来给你报仇了!」
屋内药气浓烈,一股混着沉水香也压不住的苦涩飘出。
王琰躺在榻上,双目半睁,却无神采,嘴角垂下涎水,在锦缎枕上洇出一片深色。
昔日意气风发的面容,变得肌肉松弛,左颊甚至因久卧而微微凹陷,整个人一动不动,毫无反应。
「唉!」
裴寂尘见状都轻叹一声,刚想缓步上前,一道魁伟的身影已然掠过。
释永胜原本一直眼神放空,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直到此刻,他眼神陡然变化,身形一闪,瞬间扑到床前,拿起王淡的手探了探,马上道:「这是皇城司督主郭槐所为?郭槐是几境宗师?」
「啊?」
管事愣住。
裴寂尘则回答道:「那位郭督主的武功————只能说不错,但绝对到不了宗师之境!」
他都还不是呢!
郭槐怎麽可能?
「那就不是郭槐。」
释永胜明显感了兴趣,目光熠熠地盯着王淡,上下打量:「他是被宗师给废了的!还不是一般的宗师,不是一般的武学,皇城司内竟有这样的高手?贫僧想与此人见上一见!」
裴寂尘脸色微变:「不可!」
早听说这位师叔是武痴,没想到这般痴。
那可是皇城司,暗下黑手也就罢了,与之光明正大地作对,就是与朝廷作对,岂能讨得了好?
释永胜瞥了他一眼,不声不响间,又要退出。
「且慢!」
管事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忙跪下哀求:「大师!大师有神功!还望救一救我家少爷啊!」
释永胜摇头:「贫僧没法救他,他只是被废了武功————」
什麽叫只是被废了武功?
管事听得惊怒交集:「那我家少爷岂会如此?」
裴寂尘刚要开口,释永胜已然解释:「以他的内功底子,本可导气归元,重续武功,如今这副姿态,是心气尽丧,自断前路,当然是一辈子都下不了床了!」
「大师!!」
管事怒气不减:「我家少爷是被人暗算,大师这口气为何责怪於他?身为出家人,就没有半点慈悲心麽?」
「贫僧并未责怪於他,只是在讲述事实。」
释永胜平静地道:「我禅宗修行,以自悟自证为根本,靠不得外力,贫僧修行时,不作佛求,不作法求,不作僧求————」
管事怔了怔:「那你求什麽?」
「求我即可!」
释永胜理所当然地道:「故而救不得此人,告辞!」
说罢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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