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叫什麽?还记得麽?」
简单的问题,却字字如针。
幽判老人嘴唇颤抖着,发不出一个字来。
「看来是了。」
展昭道:「你也是被掳掠到这里,在丧神诀的折磨下存活了下来,不记得出身,不记得家人,甚至连自己原本的姓名都渐渐遗忘,只是被认定有习武天资,然後成为了判官。」
「当你成了宗师,也成为了无间狱的门主,继而培养出黑判、白判、赤判。」
「代代传承,代代轮回。」
「一旦大内密探的环境不做出大的改变,或许这个畸形的无间狱,会一直存续下去。
「」
「你愿意看到那一幕发生麽?」
展昭问到这里,幽判老人终於好似活了过来,嘶声道:「愿意又如何?不愿意又如何?我根本不会去想那麽多!我要成为二境宗师!我要练成完整的丧神诀!」
「然後去打败那个将丧神诀传给你的人?」
展昭说到这里,敏锐地发现他再度颤了颤,了然道:「看来你不敢————你觉得晋升二境,练成完整的丧神诀後,还是打不过对方的,嗯,只是有了————逃走的资格?看来天牢不光关着异族的高手,也关着你啊!」
幽判老人惨然一笑:「不错!我也是囚徒!不是囚徒,谁又愿意整天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?」
「我可不是云无涯那个蠢货,想借朝廷之力壮大太乙门,等彻底恢复元气了再脱离,无间狱就是一群真正的狱卒罢了,谁在意我们的死活?」
「等我成了二境宗师,天下之大,都可去得,哪怕去投了恶人谷,我都能成为第五凶,再也不是如今的模样!」
「四凶已经被恶人谷自己推翻了,现在是七大恶人的时代。」
展昭纠正了一句:「你其实可以直接逃出去的,凭藉一境巅峰的武力,当第八大恶人绝对是绰绰有余。」
「堂堂宗师,不可能有人能十年如一日地监视你,囚禁你,你真的想走,无人能拦得住你。」
「可是你不敢。」
「真正囚禁的,是你自己的心。」
「所以你其实永远也逃不出去,哪怕有朝一日,入了第二境,修成了丧神诀,也逃不出去。」
幽判老人呆住。
「挺可惜的。」
展昭轻叹一声:「就在不久前,我听一位前辈阐述了宗师的理念,深切地体会到宗师之路有多麽困难。」
卫柔霞侧目。
你这样的人,真的觉得难?
展昭话得这麽说,并且感慨道:「而对於一位整日困於地下的武者来说,跻身宗师之列,更是远超寻常武者,说一句难於上青天也不为过。」
「但你成功了。」
「在这样的环境里,你不仅突破宗师之境,甚至成为一境的巅峰,如此天赋才华,若是在外界,恐怕早已是名动江湖的大侠,受无数人敬仰。」
幽判老人受不了了,身躯扭动,恨不得主动迎上冰青剑尖:「别说了!别说了!你杀了我吧!」
杀人还要诛心?
太残忍了!
展昭并不是故作惋惜,事实上此人能在这样的条件下走到这一步,根骨天赋确实惊人。
只不过如果换了一条习武之路,又能否成为一境巅峰宗师,甚至更进一步,其实也说不准。
人生际遇往往如此,在绝境下逼出的潜力上限,换了另一个环境,指不定就是另一幅模样。
不过如果给幽判老人选择,他肯定是不愿意过现在这种日子的。
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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