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宋朝天子就是如此。
或许可以口含天宪,一言影响万万人的命运,但於自身而言,就必然过得不太自由。
毕竟相比起明清天子可以肆意妄为,乾纲独断,朝代越是往前,天子的权势越不似後世想像中那般为所欲为。
依托身份换取的权力,当个昏君摆烂也就罢了,想要当个圣明的君王,改变王朝的国运,可不是改制发明就能办到,千头万绪的事情,需要难以想像的精力与坚持。
这也是展昭最初就觉得,给个皇帝都不换的原因。
他的性格,还真的受不了这许多的约束。
当然如果不要脸一些,就是当个昏君,不管别人死活,拿一国资源养己身,那即便依旧走武道,起点肯定高得太多。
可又何必呢,他还真的挺满意现在的状态。
身旁的赵祯却想不到,还有人不想当皇帝,只顾着往人少的地方去。
行至宫城西北角,突然面色一变,条件反射似的停下:「那个方向,是天牢吧?」
展昭也注意到了,远处一座黑石垒砌的孤楼隐在晨雾中,檐角铁马隐约发出沉闷的叮当声,如困兽低鸣:「哦?那是怎样的地方?」
「昔年先帝曾带朕远观此地,据说里面关着许多契丹高手,曾侵我宋地,杀我百姓,偏偏两国定盟时,约定不杀战俘,只是辽人想要我大宋将这群凶徒送回,也是万万不能!」
「自此便建了这座天牢,关押囚徒。」
「而我大宋的能人义士亦驻守於此,以防辽人贼心不死,加以营救。」
天子今年十七,出生时宋辽就已经罢手停战了,显然对於当年惨烈的国战并没有多麽深刻的感触。
只是话至此处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缓缓地道:「辽人的中都,也有这麽一座天牢,关着我大宋的忠勇之士,他们当中,还有朕的手足兄弟————」
展昭知道,这说的是真正的「无咎」赵行曜。
天子从小在八王府长大,与八贤王的义子赵行曜不仅相熟,更有兄弟之情。
如今赵行曜生死未卜,最好的情况也是在辽国天牢受苦,他当然很不好受。
赵祯接着道:「其实辽国每年遣使入京,是提出交换囚徒的,只是朝中群臣多不同意,因辽人贪婪狡诈,想交换的必然是要人,若是那等凶徒返回辽国,来日再侵我宋地,朕岂非为了一己之私,害了我大宋百姓?」
展昭微微点头,颇为赞同:「此言甚是。」
赵祯叹息道:「可朕真的很想救人啊!」
「想要救人,其实不止交换一法。」
展昭道:「官家是否想过,直接派人去辽国天牢营救?」
赵祯一惊:「啊?」
展昭道:「辽人为了救回天牢里的囚徒,组织过多场营救吧?」
「不错!」
赵祯点点头:「辽人前後来过三次,不久前还想冲击天牢,幸得苏卿镇压。」
展昭道:「那我大宋的高手,冲击过几回辽国中都的天牢?」
赵祯低声道:「先帝念两国结盟不易,便未曾派人,朕————朕也没有————」
说着他都有些尴尬。
那为何辽人不念及结盟条约?
很简单,辽人不是不想打,是因为国内连年征战,也打得民生凋敝,不得不罢手言和。
所以他们哪怕不直接兴兵戈,也接连派高手南下。
只要大宋这边稍有衰弱,他们窥到便宜,肯定会再举兵来犯,大肆掠夺。
「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啊!」
宋廷不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