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默然退出。
等回到皇城司驻地,郭槐坐了下来,眼神罕见地空洞了许久,突然道:「罗世钧关在六扇门的地牢?」
亲信默默侍奉左右,此时闻言马上道:「正是!督主,我们要不要————」
「灭口?」
郭槐淡淡地道:「自然不必,事情已经由罗世钧挑起来了,再灭口又有何意义?任由他秋後问斩吧,只是这最後几个月,咱家不想他在牢里过得舒服。」
「是!是!」
亲信心头一悸,连连点头。
对於罗世钧这种京师一霸,威风赫赫的人物,牢里哪会有舒服一说?
但显然这位督主是对其恨之入骨了,一定要让对方在这段最後的时日里,过得生不如死!
郭槐的心思不在这种小人物身上,继续问道:「庞少师呢?」
亲信回答:「除上衙外,皆闭门不出。」
「庞少师果然聪明,可惜结了这麽一门亲家————」
郭槐冷冷地道:「大相国寺如何了?」
亲信禀告:「眼线回报,寺内高层再未去过天香楼,近来一切如常,唯有庞吉二子庞旭拜入门下,为俗家弟子————」
郭槐听着。
亲信又道:「寺内此前,似乎还以为督主要驾临大相国寺,有所准备。」
「嗯?咱家去?」
郭槐脖子一昂,稍作思索,面色变了变。
他猛然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错。
应该往大相国寺一行的,哪怕是做做样子。
现在那个聪慧至极的年轻神捕,不会察觉到什麽了吧?
不,对方已经不是神捕了。
若非有自己为其背书,之前想要暂代六扇门神捕,可不会那麽容易。
现在反过来,自己想要阻止对方查旧案的话,则是轻而易举。
只不过————
如果是这个人,会不会接替当年半途而废的自己,真能查出什麽?
可正如他对太后所说的那些话,现在已是官家继位,对前太子的死亡穷追不舍,又有什麽意义呢?
郭槐再度叹一口气。
他突然体会到了太后的心情。
那种既感到无能为力,却又隐隐抱着一丝奢望的矛盾感。
不过最终,郭槐还是摒弃了这股杂念,淡然发问:「那些新兴的门派里,可有高手来京师?」
亲信马上禀告:「有!潇湘阁!」
「哦?」
郭槐并不诧异:「果然是它!」
这个紮根於湖广,跟襄阳王府走得极近的武林门派,近来在江湖上可是风生水起,甚至还要号召武林群雄,干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一是攻打恶人谷,清除这个收留四方恶人,各派叛徒的毒瘤。
二是共讨天龙教,逼迫天龙八部众,再也不得南下为恶。
这真要办成了,岂非中原武林的盟主?
要知道当年的老君观,也不过是无冕之尊,并无盟主之名。
哪怕办不成,能号召这等事,也是把取代旧日五大派的野心,写在了脸上。
既如此,就方便安排了:「告诉潇湘阁,见过玄阴子的,是大相国寺的僧人。」
亲信心领神会:「属下明白。」
挑拨江湖门派争斗,皇城司是最擅长的。
只要稍加推波助澜,这些江湖人为名为利,自个儿就会争得头破血流。
「且慢!」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