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又陡然一变。
诵经声渐盛,惨叫声消退,眼前有万千金莲盛放,灿灿佛光中满是菩萨低眉。
杀生戒散发的不再是凶煞之气,而是令人心静的檀香。
一念成魔,一念成佛。
展昭首度忘记了运转六心澄照诀,只是一步步往前接近。
戒闻目露异色,并不开口,默默旁观。
在大相国寺,不是每一人都有资格见杀生戒的。
但每一位见到杀生戒的僧人,都是寺内认为有广大远景的人,且在合适的时机,让其相见。
它不仅是负业僧的精神测试器。
更是所有高僧的精神测试器。
只不过负业僧的状态往往不太稳定,才需要每年回来测一回,寺内高僧则没有那个必要。
因为对于精神状态的观测,以第一次相见最为真实。
到底是个怎样的人?
内心深处凸显出怎样的品质?
此时就见分晓。
令戒闻心头一安的是,展昭的眉宇间没有露出残忍、淫邪、癫狂、偏执乃至疯魔,种种恶念情绪。
这不是杞人忧天。
知人知面不知心,也就在十年前,他有一位同样天资绝世的师兄,平日里悲天悯人,对待生灵极度热爱,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。
结果在触摸了杀生戒后,却流露出骨子里的邪恶与残忍,为了将杀生戒占为己有,竟是要持佛兵杀出大相国寺。
怪异的是,那时的杀生戒对于武者的异相都消失了,居然没有影响到那位师兄,以致于众僧一时竟不可挡,还是方丈亲自出手将之降服,这才没有酿成大祸。
自此之后,杀生戒就被送入这间地下石室,就算持有者发狂,外面的护法僧将万斤石门一落,直截了当的解决问题。
当然没人希望那种事情发生。
现在展昭的表现,证明了表里如一,戒闻彻底长舒一口气。
以后寺内可以放心大胆的培养了。
但紧接着,令戒闻奇怪的一幕就来了。
展昭同样没有露出欣喜、振奋、释然、顿悟等种种正面情绪。
反倒是……
透出一股迷茫。
‘我是谁?’
‘我从哪里来?’
‘我要到哪里去?’
展昭正在经历哲学三问。
从佛法的角度,这是“无我相”。
需破除“我执”,方见真性。
从个人的角度,也只有他会这么思考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展昭突然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握住杀生戒。
那种之前气血翻腾,真气错乱的难受感却没有浮现,好似这柄佛兵已经被降服,乖乖任由其驱策。
他心头一凛,不喜反惊,赶忙将之放了回去。
果不其然,戒闻见他放了回去,这才开口:“师弟方才是不是有种降服它的感觉?”
展昭道:“是错觉吧?”
“不错!”
戒闻苦笑:“正是错觉,为兄当年还出了个丑,自以为我是佛兵的天命之主,结果丢了不小的人……”
“呼!”
展昭也轻吁一口气:“师兄,这柄杀生戒有些邪门啊,寺内难道就没人能够真正持有它么?”
“其实是有的。”
戒闻有些尴尬:“但凡修成我寺‘大日如来法咒’的,就可运使自如,不受丝毫影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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