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知在看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色很不好。
“哥哥。”沈栀轻声叫他。
沈昭渊看着她,没有寒暄,直接进入了正题:“我查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。
“父皇的计划,比我们想的还要狠。”
“他怕你嫁过去,会真的与朔王结盟,让秦家在北疆的势力得到草原的支持,从而威胁到他。”
沈栀安静地听着,心脏却一点点往下沉。
“所以,他的计划是,让你在抵达草原之后,就死在那里。”沈昭渊的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,“以一种看起来是朔王失职,或是草原内斗导致的方式死去。”
“你一死,大阳便占尽了理。父皇可以此为借口,向草原问罪。届时,父皇便能以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利益,同时还能向北疆的舅舅施压。”
沈栀站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传遍四肢百骸。
原来和亲是假,送死才是真。
她这位父皇,不仅要用她的婚姻去算计,还要用她的性命去做筹码。
就在这时,皇后也闻讯赶来,她显然是在外面听到了只言片语,一进门就急切地问:“昭渊,你刚刚说什么?”
当她从儿子口中听到完整的计划时,这位一向尊贵的皇后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他敢!”皇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,“他怎么敢!那是他的亲生女儿!”
她冲到沈栀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:“栀栀,你听母后的,这亲绝对不能和!”
沈昭渊也上前一步,挡在沈栀身前,态度坚决:“母后说得对,你不能去。”
看着挡在身前,一脸激愤的母亲和哥哥,沈栀终于回神清醒。
只是……
她轻轻拨开哥哥的手,然后轻轻说:“不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栀栀你疯了!”皇后低声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栀看着他们,目光清明得可怕,“父皇怕我与朔王联合,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?”
她转向沈昭渊:“他越是怕什么,我就越是要做什么。”
“只要我活着到达草原,只要我能见到朔王,父皇所有的算计,就都成了一个笑话。”
“可是太危险了!”沈昭渊反驳道,“他既然计划好了,就一定有万全的准备,你一个人怎么应付?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沈栀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我还有哥哥,还有母后,还有舅舅。”
她走到沈昭渊面前,缓缓说:“哥哥,你一定有办法,可以私下给舅舅传信对不对?让舅舅派人在我去草原的路上,悄悄护着我。我不需要他们做什么,只需要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,保住我的命。”
“只要我不死,他的计划就落空了。他想用我的死来拿捏朔王,那我就活着,好好地活着,和他联手,成为父皇最忌惮的存在。”
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皇后和沈昭渊都震惊地看着沈栀。
他们从未想过,这个在他们羽翼下长大的,温柔娴静的妹妹(女儿),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但这是一场赌博,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意外,更不能保证朔王会站在他们这边。
“不行,我不同意。”皇后第一个摇头,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,“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。”
沈栀走过去,替皇后拭去眼泪,语气坚定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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