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沈栀也站了起来。
台上的主唱把棒球帽反扣,甩掉外面的夹克,只穿了件黑色的无袖背心。
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,大臂上纹着夸张的图腾。
他踩着音箱,身子往前倾,直接把麦克风递向台下。
全场大合唱。
沈栀的卫衣帽子早就被扯了下来,鸭舌帽也不知道扔在哪个角落。
她散开头发,跟着江圆一起举着手,在震耳欲聋的鼓点声中大声跟着喊歌词。
现场的气氛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,只要踏进去,就没有独善其身的可能。
一晚上两个多小时的演出,高潮迭起。
主唱跳水、乐手单人秀,荷尔蒙和汗水充斥着整个空间。
直到最后一首安可曲结束,场馆顶灯全开。
沈栀瘫倒在卡座的沙发上。
嗓子哑了,出了一身汗,黑卫衣全贴在背上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但精神依然处于亢奋顶点。
人流开始往外涌。
出口处挤得水泄不通,江圆拉着沈栀的手,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前挪。
“怎么样?今晚值回票价了吧!”江圆嗓音沙哑,眼里冒着光,“那主唱最后撕衣服那一下,我靠,那腹肌,绝了。”
沈栀脑子还在嗡嗡作响,耳鸣得厉害。
顺着江圆的话,她也附和:“确实顶,气息太稳了,跳水那段连麦都没掉。”
两人随着人流,终于跨出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。
凌晨一点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直挺挺地扑在脸上。
沈栀打了个哆嗦,发热的头脑被这股冷风吹得清醒了几分。
街上的车流比来时少了大半。
对面的私人会所撤去了门口的迎宾,大门灯光暗下去不少。
清醒过来的第一秒,沈栀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她手忙脚乱地去掏卫衣宽大的口袋,把手机摸出来。
屏幕在夜色里亮起,白光刺眼。
通知栏干干净净。
一条新消息都没有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微信。
沈栀停在人行道台阶上,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。
不太对劲。
按理说,南欲沉晚上有应酬,这种局再晚,过了零点也该散了。
就算他不查岗,散场了总该说一句“到家了”。
“怎么不走了?”江圆在前面走出两步,回头喊她。
沈栀把手机塞回兜里,摇摇头:“没事,可能他应酬喝多了。我们去路口打车。”
两人并肩往前走,经过前面一个路灯照不到的暗巷口。
沈栀把手插进卫衣兜里,随意地一抬头。
脚步顿住。
鞋底和水泥路面摩擦,发出一声极短的涩响。
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街角的阴影里,停着一辆眼熟的车。
它极其安静地伏在这里。连双闪都没开。
车门旁边,靠着一个人。
高大的身躯隐没在大半的夜色中。
只留出一个锋利挺拔的侧影,深色西装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略微扬起。
红色的火光在半明半暗的交界处跳跃了一下。
那人手里夹着一支烟,正低着头,指节搭在唇边。
白色的烟雾在冷风中很快被吹散。
南欲沉其实没有烟瘾。
沈栀认识他这么久,从来没见他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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