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吃几年牢饭。
搞不好还要游街。
看他怎么办。
这样想着,沈栀眼底的惊慌褪下去大半。
她低下头,长长软软的辫子散开,几缕黑发滑落下来,遮挡住大半张脸,掩去眼底那点精明。
抬起那双白嫩纤细的手,她没有去推陶理,反而在半空中转了个弯,怯怯地揪住了男人那件被汗浸透的跨栏背心边缘。
“你……说话算数?”
细软的嗓音夹杂着还没消干净的哭腔,娇娇滴滴,跟小猫挠门似的。
她甚至还极其有技巧地往前凑了小半步。
隔着单薄的布料,软玉温香蹭着那硬邦邦的胸口。
“只要我跟你去领证,你真愿意帮我拿到大队的推荐章?”
仰起白生生的俏脸,牙齿咬着下嘴唇。
那被亲得破皮的嘴唇红艳艳的,配着红通通的眼眶,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怜。
“我就怕你骗我,等我跟你领了证,你回头又不认账,硬要把我困在这村里种一辈子地……”
以往她嫌干农活累,也是这么捏着嗓子跟陶理撒娇。
这男人骨头轻,只要她肯给个笑脸,他连夜能把整片田的草拔得干干净净。
陶理低着头,安静地看着怀里这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狐狸。
揪着他衣服的手在轻微发抖。那双带水的杏眼里,委屈装了三分,顺从装了三分,剩下的四分全在算计。
混了这么些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
这娇小姐屁股一抬,他都能猜出她要拉什么屎。
她肯定想着,先低头服软,骗他开了门。
等脚底抹油跑了,立马去陶队长那里告他黑状,或者更狠一点,跑到镇上去报流氓罪。
长这么大,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他当猴耍。
换作那几个跟他混的狗腿子,敢动这份歪心思,陶理早一脚把人踹出二里地,爬都爬不起来。
可眼前这细胳膊细腿的,他舍不得下重手。
这娇小姐满脑子冒坏水的时候,那两只眼睛特别亮,特别招人稀罕。
他没戳破她那点拙劣的演技。
陶理在这方圆几十里不是白混的。
她大概不知道,大队里的陶队长是他堂叔。
每天往返县城和公社的那个开车的师傅,年前刚喝过他倒的敬酒。
她想跑?
这方圆百里,连只耗子过路都得打听打听他陶理的名号。
她这只羽毛都没长全的漂亮小雀,能飞出他的手掌心?
更何况,他刚才真没打算在这儿办了她。
真把她惹急了,她那性子,准得在半夜拿剪刀捅死自己。
以后的日子长着呢,他犯不着图一时痛快,把两人变成死仇。
只要拿捏住那个红本,她就只能是他碗里的菜,想怎么吃、什么时候吃,全由他说了算。
“那自然是算话的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陶理顺着她,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反手握住那只揪着自己背心的小手。
真软。
没几两肉,全是一把细骨头。
“只要你乖乖跟我去拍照片,把证办了,章的事,明天就给你摆桌上。”
沈栀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咕咚一声落了地。
脊背上被冷汗浸透的布衫贴着皮肤,凉飕飕发毛。
有门。
这没脑子的莽夫到底还是吃软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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