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吃进嘴里的肉,绝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。
唇齿间的厮磨逐渐加重。
沈栀口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,胸腔憋闷得生疼,眼尾逼出了生理性的红。
她狠狠咬了下去,血腥味立刻在两人唇齿间弥散开来。
陶理吃痛,动作微顿,终于撤开了距离。
重获自由的沈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。
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辫子已经散乱,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。
她恼羞成怒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圆睁着。
“陶理,你这个不要脸的流氓!你不得好死,我……”
那些恶毒、尖锐的字眼刚刚冒头,一只带着厚重老茧的大手便毫不留情地覆了上来,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嘴巴。
沈栀的咒骂全数憋回了喉咙里,只剩下一串急促的呜呜声。
男人的手掌极大,掌心火热,带着长年劳作磨出的粗糙颗粒,几乎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满是惊恐与愤怒的眼睛。
陶理俯视着她,粗重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睫毛上。
“你这嘴一说话,就会让我心软,”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走投无路的偏执与破罐子破摔的狠绝,“所以你别说话了。”
不听她说话,就不会再被骗。
不听她辩解,就不会再狠不下心。
既然她只当自己是个好拿捏的劳力,那现在,这个劳力要索要他的报酬了。
压制住她双手的手腕力道未减,而那只原本垫在她背后的手,此时却悄然改变了位置。
粗粝的指腹顺着她洗得发白的土布衣摆边缘,强势地探了进去。
肌肤相触。
沈栀大脑里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如遭雷击,背脊死命地往后贴,试图躲开那只带着高热的魔爪。
男人的手指带着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硬茧,擦过她细腻平滑的侧腰,带起一片令人战栗的颤栗。
那温度高得烫人,动作算不上轻柔,甚至带了几分泄愤的意味,毫不客气地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揉捏游走。
从前两人走得再近,他也是极其守规矩的。
即便偶尔帮她提东西碰到指尖,也会立刻涨红了脸缩回去。
如今那层遮羞布被扯烂,他彻底放开了手脚,展露出了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本能。
手指顺着腰线,隐隐有向上攀爬的趋势。
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小衣,属于男性的压迫感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牢牢罩住。
沈栀是真的怕了。
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,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后脑勺。
她引以为傲的城里人的优越感,那些把农村小伙耍得团团转的小聪明,在这一刻,在绝对的体力压制与撕破脸的现实面前,统统碎成了齑粉。
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眼角扑簌簌地往下掉,很快就湿透了捂住她嘴巴的男人掌心。
她后悔了。
肠子都悔青了。
早在下乡第一天,别人就警告过她,陶家村那个叫陶理的刺头惹不得。
可她偏仗着有几分姿色,仗着读过几年书,自以为聪明地去撩拨这头山野里的狼。
她以为只要时不时扔块骨头,就能让狼乖乖当一辈子看门狗。
结果玩砸了。
狼终究是狼,饿极了是会吃人的。
眼下门闩得死死的,外头是三十六度的高温和歇斯底里的蝉鸣,村里人都下地干活去了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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